这一日,负责原料预处理小组的王婆子,阴沉着脸,带着两个眼神闪烁的汉子,来到了沈清徽的书房外。陈砺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,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人。
“丫头,抓到了两个蛀虫!”王婆子气呼呼地禀报,“这两个,是谢家介绍来的,仗着有点关系,干活偷奸耍滑也就罢了,竟敢偷偷打听咱们凝玉膏核心香料配比!被老婆子安插的人听了个正着!”
书房内,沈清徽正在与谢长渊商议下一批包装的样式。闻言,她面色瞬间沉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道:“带进来。”
谢长渊眉头微蹙,放下了手中的图纸。
那两人被推搡进来,看到屋内的谢长渊,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其中一人梗着脖子道:“谢公子!小的们只是好奇多问了两句,并无歹意啊!这婆子就非要揪着不放……”
“好奇?”沈清徽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冰冷的压力,“作坊规矩第一条,便是严禁打探、泄露任何与技术、配方相关之事。入职之时,白纸黑字,尔等皆已画押,是也不是?”
那人语塞,另一人狡辩道:“东家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……我们也是想多学点,好为作坊出力……”
“为作坊出力?”沈清徽笑了,那笑容极淡,却让人心底发寒,“我看,你们是想为自己出力吧。”她不再看那两人,目光转向谢长渊,语气平静无波:“谢公子,你的人,按我的规矩办,可有异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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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渊看着她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,心中明了,这是她借此事再次立威,明确界限,他没有任何犹豫,沉声道:“既入作坊,便是沈东家的人,自然按沈东家的规矩办。谢某绝无异议。”
那两人顿时面如死灰。
沈清徽不再多言,对王婆子和陈砺吩咐道:“将此二人,即刻逐出作坊,工钱扣罚,永不录用,将其行为张榜公布,以儆效尤。推荐其入坊之人,一并追责。”
处理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消息迅速传开,所有工人,无论是本村的还是外来的,都心中凛然,彻底明白了在这作坊里,规矩大于天,东家的权威,不容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挑战。谢家介绍来的人,更是收敛了许多,再不敢有半分特殊化的心思。
事后,谢长渊亲自修书,严厉申斥了州府负责推荐人选的管事,并进行了相应处罚,以此向沈清徽表明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