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笔墨纸砚全包了?!”
底下瞬间炸开了锅!惊呼声、不敢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笔墨纸砚对于庄户人家来说,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!一年下来,省着用也得几百文钱!
张夫子猛地抬起头,昏花的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激动得说不出来。
沈清徽抬手,压下喧哗,声音清晰地补充道:“不仅如此!为鼓励学子们奋发向上,作坊还将设立‘勤学奖’!”
“每季度,由张夫子考评学业,成绩最优异的前三名学子,作坊将额外奖励五百文、三百文、一百文现钱,以资鼓励!”
“而每年终考最优者,”她目光扫过那些眼睛开始发亮的孩子们,语气带着一种激励,“‘林家作坊’将来其家中一位直系亲属,优先录用,并视其能力,给予重点培养!”
这一连串的消息,一个比一个震撼!
免除笔墨纸砚费用,已是天大的恩情!
季度奖励,更是直接给现钱!
而最终那个“优先录用”的承诺,更是如同在这些贫苦农户面前,推开了一扇通往完全不同人生的希望之门!读书,不再仅仅是识几个字,而是有可能改变整个家庭命运的通天梯!
“东家……东家此言当真?!”一个抱着年幼孩子的妇人声音颤抖地问,眼里已经含了泪花。她丈夫就在作坊干活,她太知道进入作坊,尤其是被重点培养意味着什么了!
王婆子适时地站出来,大声道:“东家金口玉言,岂会有假?老婆子我在这里给大家做个见证!所有适龄的娃,明天就去张夫子那里登记造册!笔墨纸砚,作坊随后就派人统一采买送去学堂!”
“谢东家!谢东家大恩大德啊!”那妇人再也忍不住,拉着孩子就要跪下,被她身边的丈夫赶紧扶住,但脸上同样是激动不已的感激。
赵三叔激动得满脸通红,使劲推了推身边的大儿子:“听见没!狗娃!你……你明年也给老子滚回学堂去!东家都把路给你铺到脚底下了,你再不好好念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他大儿子原本黯淡的眼神,此刻也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小主,
林大山也咧着嘴傻笑,对他婆娘说:“咱家小子以后念书的钱有了!说不定还能拿奖金哩!”
张夫子颤巍巍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长衫,对着沈清徽深深一揖,声音哽咽:“沈……沈东家……老朽,代白石村所有学子,谢过东家!此乃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之善举!老朽……老朽定当竭尽全力,教导这些孩子,不负东家厚望!”
沈清徽微微侧身,避开了夫子的全礼,温声道:“夫子言重了。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。孩子们是白石村的未来,亦是‘林家作坊’未来的基石。望夫子严格管教,若有那资质聪颖、品行端方却家境特别困顿者,夫子亦可告知王婆婆,作坊可酌情减免其部分束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