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分配下去,小院内外顿时呈现出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。
院内,负责清洗的妇人低声交流着哪种艾草品质更好;院外,晾晒的汉子们小心地翻动着草药,生怕损坏了这些“金贵”的物什;包装的厢房里,更是寂静无声,只有小心翼翼的封装声。
沈清徽偶尔会走出房门,静静地观察一会儿。她看到那些村民脸上认真而珍惜的神情,看到他们因为能获得这份远超田间劳作收入的工钱而流露出的喜悦,心中微微颔首。
“林三叔,”她走到正在小心翻动薄荷的男子面前,随手拿起一片薄荷叶看了看,“今日的薄荷,品相不错,辛苦了。”
那被称作林三叔的老实汉子受宠若惊,搓着手,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不辛苦,不辛苦!姑娘给的工钱厚道,俺们肯定把活儿干好!”
她又走到包装的厢房外,透过窗棂,看到里面的人正一丝不苟地操作,王婆子在一旁虎视眈眈,便放心地离开。
扩大雇佣的效果立竿见影。原本堆积如山的原料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处理妥当,为秘密工坊的持续运转提供了充足的“弹药”。而参与其中的村民,每日拿到沉甸甸的铜钱时,脸上都笑开了花,对沈清徽的感激与信服,也更深了一层。
“还是沈姑娘仁义啊!”
“可不是嘛,这工钱,比去镇上扛包强多了!”
“好好干,说不定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儿!”
这些议论,通过王婆子的耳朵,悄然传回小院。
沈清徽知道,她播下的种子,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根发芽。惠及乡里,不仅仅是施舍,更是通过利益共享,将更多人绑上自己的战车,构筑起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基本盘。
这为她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更大风浪,积蓄着宝贵的民心与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