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进后的驱蚊香与面脂,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璞玉,终于绽放出应有的光华。王婆子那张巧嘴,加上张寡妇等人在邻里间“无意”的夸赞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颗颗石子,涟漪迅速扩散开来。
“招娣丫头做的那驱蚊香,点了真没蚊子!比烧艾草强多了!”
“她那面脂抹着也舒坦,不像猪油膏子糊得慌,润得很!”
“就是东西不多,听说做起来可费事了……”
口碑在底层民众中最质朴也最有效的方式口耳相传,效果远超任何刻意的宣传。很快,不仅是与沈清徽相熟的几人,连村里其他妇人、甚至一些心思活络的汉子,都开始打听这两样新奇又实用的物件。
王婆子再次登门时,脸上已不再是试用阶段的兴奋,而是带着一种被需求追逐的、幸福的烦恼。
“招娣!我的好丫头!你可真是神了!”她一进门就拉着沈清徽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,“那驱蚊香和面脂,火了!彻底火了!这几天,我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!张家媳妇想要两盘香,李家婆婆要一罐膏,连里正夫人都悄悄打发人来问了一句!都催着我赶紧找你多拿点货呢!”
她眼巴巴地看着沈清徽,仿佛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:“丫头,咱们这次能做多少?婆婆我保证,有多少都能给你卖出去!”
面对王婆子灼热的目光和外界汹涌的需求,沈清徽脸上却不见丝毫急躁与狂喜。她给王婆子倒了碗水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:“婆婆,您先别急。您也说了,这东西做起来费事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秀眉微蹙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“力不从心”:“那驱蚊香的草药,要选特定的时辰采摘,药效才足;捣碎、和料、塑形,每一步都马虎不得,火候、力道差了,效果就天差地别。那面脂更是如此,花汁萃取不易,与油脂融合的时机更是关键,稍有不慎,整锅就废了。我如今又要顾着茶叶,实在是……分身乏术,产量有限得很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既强调了制作的艰辛与独特性,又为控制产量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借口。
王婆子一听,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泼了盆冷水,但很快又转化为更深的渴望:“那……那眼下能拿出多少?”
沈清徽沉吟片刻,仿佛在内心艰难地计算,然后才开口道:“这样吧,驱蚊香,这个月最多只能再拿出三十盘。面脂,只有十五罐。实在是极限了。”
这个数量,相较于潜在的需求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