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王婆子,沈清徽看着手中的艾草和桃枝,眼神深邃。她找来一根红绳,是从王婆子给她的麻绳里分出来的一小股,红色在此地也常被认为有辟邪之意,仔细地将几支艾草和一根形态较好的桃树枝捆扎在一起,结了一个牢固的结。
然后,她走到院门口,在那扇简陋的木门上方,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,郑重地将这束艾草桃枝挂了上去。
青绿的艾草,褐色的桃枝,鲜红的绳结,在暮色中微微摇曳。
做完这一切,她退后几步,看着那束悬挂的植物,又看了看脚下初步成型的石头树枝边界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心安的感觉缓缓弥漫开来。
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界限,更是一种心理上的主权宣告。
石块与树枝,定义了空间的归属。
艾草与桃枝,则附加了文化的禁忌与防护。
它们无声,却清晰地传递着信息:
此乃私域,内有主。
非请莫入,擅闯者,无论是人是“邪”,皆不受欢迎。
那种属于太后的、对自身领域绝对掌控的习惯,在这不经意间的举动中,悄然流露,并与这乡野之地朴素的生存智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夜色渐浓,山风拂过,门口那束艾草桃枝轻轻晃动。
沈清徽转身,走进屋内,缓缓关上了那扇如今有了明确“标识”的木门,并从里面牢牢闩上。
里面,是属于她的、已然划定界限的世界。
外面,是尚待探索和征服的广阔天地。
界限内外,是她即将一步步铺展开的全新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