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徽眼神瞬间一冷。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迎了一步,恰好挡在了刘三癞子与屋门之间。她的身形依旧瘦小,但站姿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沉静。
“刘三叔,” 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刘三癞子那双浑浊的眼睛,“兔子肉已经吃完了。这里是族长和里正划给我容身的地方,我正在收拾,乱得很,就不请您进来坐了。”
她的话看似客气,实则点出了“族长里正”的背景,并明确拒绝了对方进入的意图。
刘三癞子被她这直白的拒绝和过于平静的目光看得一愣,平时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,哪个不是躲着走?这林招娣,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?
他脸上有些挂不住,悻悻地收回脚,嘴上却不饶人:“切,谁稀罕进你这破屋!一股子穷酸晦气!套只兔子了不起啊?指不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!” 他嘟囔着,目光却还不死心地往屋里瞟。
就在这时,王婆子那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如同救兵般响起:
“刘三癞子!你蹲在招娣丫头门口干啥呢?!又想偷奸耍滑、欺负人家孤女是不是?!”
只见王婆子风风火火地从小路那头走来,手里还拿着两把深绿色的植物。
刘三癞子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王婆子这张利嘴和她在村里的人脉,见状立刻缩了缩脖子,辩解道:“王婆子你别瞎说!我就是路过,跟招娣丫头说两句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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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赶紧滚蛋!别在这儿碍眼!” 王婆子毫不客气地呵斥。
刘三癞子惹不起,只得灰溜溜地骂骂咧咧走了,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沈清徽一眼。
王婆子走到院门口,看着沈清徽正在垒砌的边界,又看了看她平静无波的脸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丫头,也是个招事的。这刘三癞子就是个泼皮无赖,以后见着他躲远点。你这垒院子是对的,是该有个界限。”
她扬了扬手中的植物,语气缓和下来:“喏,给你拿了些艾草和桃树枝来。艾草晒干了能驱蚊,也能熏屋子。这桃木枝嘛……” 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,“老一辈都说能辟邪挡煞。你把这艾草和桃枝捆一小束,挂在门口,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和心思不正的人,自然就少来招惹了。”
沈清徽心中一动。艾草的药用和驱虫功效她是知道的,这桃木辟邪虽是民俗,但在此刻,却恰恰符合她的需求——一种无声的、符合此地文化认知的警告和宣告。
她接过艾草和桃枝,真诚地道谢:“谢谢婆婆,您想得真周到。”
王婆子看着她额角的汗和手上的泥泞,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和赞赏:“你也别太累着,慢慢弄。有啥事就大声喊,婆婆住得不远,能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