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传回来的消息,主要是几类人。”王婆子努力回忆着汇总来的信息,“一类是县城里其他的商户,比如那个‘刘记杂货’的刘胖子,他打听的最多,也最细!还有‘张氏布庄’、‘李记脂粉铺’的人,也都在不同场合问过。另一类,像是些大户人家的管事或者清客,说话文绉绉的,拐弯抹角地套话。还有……还有一两个,老钱头觉得形迹可疑,不像普通商人,倒像是……像是某些府里养着的,专门打探消息的人。”她没敢直接说“探子”这个词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沈清徽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。灯火在她沉静的眸子里跳跃,映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刘记杂货……”她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,“之前你汇报过,他与通宝号往来密切,似有意借贷扩张。看来,他是将我们视为潜在的对手,或者……是想要吞并的目标了。”
王婆子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!老婆子也是这么觉得!那刘胖子在县城商界是出了名的眼红心窄,看谁生意好就想插一脚!以前李家势大,他不敢惹,现在看咱们起来了,又觉得咱们是女流之辈,根基浅,好拿捏!”
“至于那些大户人家的管事和形迹可疑之人……”沈清徽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怕是咱们与谢公子合作,又迅速拿下李家田产作坊,风头太盛,引得某些藏在更深处的‘贵人’们,也投来关注的目光了。未必是恶意,但绝对是审视。”
她看向王婆子:“消息能传得这么快,这么细,说明我们之前确实不够低调。李家倒台,谢公子赠房,再加上我们工坊的产品在县城小范围内已有流传,想不引起注意都难。”
王婆子有些懊恼:“都怪老婆子我之前光顾着高兴,没早点把网铺开,不然也能早点察觉。”
“不必自责。”沈清徽摆摆手,“这是必然的过程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我们既然选择了快速发展,就不可能永远藏在幕后。重要的是,我们现在知道了,并且,”她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婆子,“你的信息网,已经开始发挥作用,让我们拥有了预警的能力。”
王婆子听到这里,腰杆不由得挺直了些,心中的焦虑被一丝成就感取代。
“他们现在只是打听,还在观望。”沈清徽冷静地分析着局势,“这说明他们对我们了解不深,心存忌惮,尤其是对谢公子那边的态度拿捏不准。这是我们的窗口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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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王婆子急切地问,“总不能干等着他们来找麻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