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哭得撕心裂肺,头发散乱,直接扑倒在白景琦的脚边。
她不管什么家国大义,也不管汉奸不汉奸,她只认死理:她的儿子没了。
“老爷!我都听下人们说了,业儿失踪好几天了!肯定是那个姓王的畜生害的!肯定是他!”
妇人抓着白景琦的袖子,哭得满脸是泪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老爷,你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七爷啊!
你手眼通天,黑白两道谁不给你面子?
你要是不给我儿子报仇,你要是不把那个姓王的大卸八块,我……我也不活了!”
京城早就改叫北平了,可这些通天纹说话间还是不自觉的透露出高傲。
白景琦本来就心乱如麻,被女人这么一闹,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“嗡嗡”乱叫。
他回想起爆肚冯的雅座里。
王昆那顶在脑门上冷冰冰的枪管;
桌上那堆积如山、足以买下整个白家的美金;
还有王昆那轻描淡写地说出“清理门户”时,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冰冷眼神。
报仇?
拿什么报仇?拿整个白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命去给那个不肖子陪葬吗?!
白景琦烦躁到了极点,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。
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吓得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全跪在了地上。
“都他妈给我闭嘴!北平早特么不是京城了,谁他妈的在乎。”
白景琦指着地上的女人,怒吼一声,双眼通红得像要吃人。
“那畜生勾结日本人,死有余辜!
谁要是再敢提报仇两个字,我就把她赶出白家大门!
滚!都给我滚!”
女人被白景琦这副骇人的模样吓呆了,连哭都忘了,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白景琦烦躁地扯开领口的盘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只觉得整个白家大宅门的房顶,都要被那个叫王昆的男人给掀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