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琦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男人,又看了看桌上那笔足以买下百草厅的巨款。
内心天人交战,金疮散的生意利润极大。
一旦接下,百草厅甚至能垄断整个北方的神药市场。
但接了这笔钱,就等于彻底上了王昆的贼船,以后生死荣辱,全看这个男人的脸色。
白景琦强行压下心中丧子的悲痛和愤怒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站起身,冲着王昆郑重地拱了拱手,语气变得极其客气,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。
“王老板。这事儿太突然,事关重大,也是我们百草厅的百年基业。
容白某回去考虑两天,两天后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王昆点了点头,没有勉强。
“好。我等你的好消息。钱你拿走,就当是我冲突白大少爷的帛金了。”
白景琦没拿钱。他脸色铁青地转身,带着两个还在发抖的伙计,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爆肚冯。
……
白家大宅门。
白景琦连八大胡同的相好都顾不上了,他原本是准备继续二场的。
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府里。
一进门,他立刻召集了大管家和几个绝对的心腹,封锁了消息,开始秘密盘查。
查出来的结果,让白景琦心底一阵阵发凉。
不仅大少爷白敬业已经失踪好几天了,连平时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、在各大赌场和八大胡同混吃混喝的十几个青皮帮闲,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甚至有人悄悄禀报,说前两天晚上,看到大少爷和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,在六国饭店附近的一个胡同里碰过头。
一切都印证了王昆的话。
白敬业真的当了汉奸,而且真的已经栽在那个活阎王手里了。
白景琦跌坐在太师椅上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就在这时,后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天抢地的哭闹声。
是白敬业的亲娘杨九红听到了风声,带着几个丫鬟婆子,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大厅。
“老爷啊!我可怜的业儿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