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法庭上也得开火

装甲车轰鸣声渐远,陆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刀,又摸了摸舌尖的麻木,轻声道:“行,那就让他们尝尝,什么叫‘不该被审判的味道’。”

开庭前夜的雨幕织得密,陆远蹲在油毡布搭的棚子里,用铁丝串着最后半块烤红薯,火星子噼啪炸在雨里。

突然,棚顶传来瓦片轻响——是老吴。

“哟,情报贩子大驾光临,”陆远头也不抬,“最后一次现身?”

老吴从棚顶翻下来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银发滴在地上:“聪明。”他扔来个牛皮纸袋,“这是监察庭那帮大人物的童年饮食档案。”

陆远接住,翻开第一页——某国高官的档案上写着:“三岁因偷喝奶妈乳汁被逐出家门,此后二十年仅食用定量营养剂。”第二页是评审委员:“童年靠舔铁锅盐渍充饥,成年后制定《预制菜分级标准》。”最后一页,伊万·克洛夫:“七岁时抢走邻居婴儿的炖肉,致其饿死;此后三十年拒绝任何‘非必要’食物,仅食发霉黑面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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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怕的不是你做饭,”老吴蹲下来借着火光点了支烟,“是怕自己再动那份‘想分享’的心。当年那婴儿的母亲,后来成了《味觉管理条例》的主要推动者——她恨的不是你,是当年没护住孩子的自己。”

陆远合上档案,指节抵着眉心:“所以他们要把‘情感’定为非法,因为那会撕开他们的伤疤。”

“聪明人。”老吴掐灭烟蒂扔进雨里,“记住,最好的反击不是证明你无罪,是让他们自己承认——有些味道,本就不该被审判。”

“谢了。”陆远抬头时,老吴已经消失在雨幕里,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,很快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。

他低头抚摸档案上的字迹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那些道貌岸然的大法官,也曾是渴望被爱的孩子。

庭审当日,监察庭总部的灰石建筑像座巨大的墓碑。

陆远跟着凌霜走进大厅时,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的影子,瘦得像张纸。

“紧张吗?”凌霜低声问。

“不,”陆远活动着手腕,“饿。”

法庭里坐满了人:各国代表穿着西装,胸前别着监察庭的徽章;昔日的食客有的红着眼眶,有的攥着皱巴巴的餐纸——那是陆远炒饭时掉的米粒包的。

伊万·克洛夫坐在高台之上,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前摆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,味道混着法庭的檀香,熏得人发闷。

“现在开庭。”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“被告陆远,你可知罪?”

“我知饿。”陆远往被告席一站,“法官大人,能先让我做道菜吗?我这人一饿,脑子就不灵光。”

旁听席传来低笑,凌霜嘴角抽了抽——这小子,到哪都不忘皮。

伊万皱眉:“本庭允许被告陈述,但不得进行无关表演。”

“这怎么是表演?”陆远从怀里掏出个铝罐,是凌霜总装糖藕的那个,“这是我最珍贵的厨具。”他咬破掌心,血珠滴进罐里,“没有火,没有灶,只有这个——”他摊开手,掌心金焰忽明忽暗,“最后一丝灶火。”

法庭里响起抽气声——谁都知道陆远的“发光蛋炒饭”靠的是这金焰,可当众自残,还是头回。

凌霜握紧了战术刀,指节发白——她想冲上去,可陆远朝她摇了摇头。

三分钟后,陆远捧出一块豆腐。

表面平静如镜,内部却像有滚水在无声沸腾,隐约能看见血丝在豆腐里游走,像血管,像记忆的脉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