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哑娃正蹲在地上,粉笔在水泥地划出刺耳的声响——她画了口大锅,锅底烧着旺旺的火,锅边围了七八个小人,最大的那个扎着羊角辫。
“孤儿院的厨房?”陆远蹲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的锅盖。
哑娃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。
她用力点头,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——那里有块松动的地砖,缝隙里塞着半截褪色的蓝布,像极了老辈人包糖的方巾。
“阿婆在下面。”陆远轻声说。
哑娃的眼泪“啪嗒”掉在画纸上,把羊角辫的脑袋晕成了一团模糊的圆。
地窖的铁门锈得能刮下红粉,锁链粗得能拴大象。
陆远摸了摸锁链,指尖传来的震动让他皱眉——这锁头里嵌着微型警报器,硬撬的话,三秒内巡逻队能把这里围成铁桶。
他盘坐在地,双掌贴住冰凉的水泥,开始回忆。
不是味道,是声音。
奶奶颠勺时,铁锅撞在灶台上的“当啷”;大学宿舍里,室友掀泡面盖的“啵”;穿越那天,第一颗鸡蛋滑进油锅的“滋啦”。
这些声音在他脑子里翻涌,像被重新拧开的水龙头。
金焰顺着掌心渗进地面,变成一根根看不见的琴弦,拨弄着水管、铁锅、通风管道。
“叮——”
陆远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听见了,锁链内部的金属在震颤,每道纹路都在跟着他的心跳共振。“再坚持...”他咬着牙,金焰突然暴涨三寸,像条吐信的蛇。
“咔。”
锁链断了。
不是被撬开,是金属疲劳到了极限,自己崩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