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蹲在残骸堆里翻找零件的退休炊事兵应声抬头,军绿色围裙上沾着机油,活像块没洗干净的迷彩布:“咋?
要修餐车?
我这儿有炮弹壳改的汤勺,柴油桶敲的锅——“
“不是修。”陆远踢开脚边半块焦黑的锅沿,“要拆。”他指向二十米外那辆废弃装甲车,锈迹斑斑的炮管歪向一侧,活像头断了牙的野兽,“拆了它,焊个防爆灶台;找几块隔热板,装个保温窗;再搞个手摇发电机——至少得让锅亮起来。”
大龙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,刀背在掌心压出红印:“我们是厨师,救人不止用刀。”他说这话时,刀面映着晨光,晃得人眼晕,倒像在说“我们的铲,比枪硬”。
小桃的炭条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她跳起来,发梢的灶灰簌簌往下掉:“我们可以做’会跑的发光锅‘!”小姑娘的眼睛亮得能点着煤油灯,“像...像移动煎饼摊那样!
但我们的锅会发光,叛军的子弹打过来,还能当镜子照!“
凌霜的眉峰皱成两把冰锥:“你现在的状态,每凝一次食香都在透支寿命。”她伸手按住陆远的手腕,指尖凉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,“人体灶台的稳定态还没撑过三天——”
“那就不做满汉全席。”陆远抽回手,咧嘴笑出颗虎牙,“只炒一碗。”他望向小桃怀里的菜谱残页,上面“蛋炒饭”三个字被炭条描了又描,边缘都起了毛,“让人记得...自己是人。”
四十八小时后,“战地深夜食堂”蹲在荒原上,活像头裹着铁甲的胖企鹅。
装甲车外壳被敲得叮当响,焊上了能旋转的铜锅模型,接上蓄电池的刹那,铜锅在暮色里泛起暖黄的光,像颗不会熄灭的太阳。
陆远往密封罐里倒最后一勺“非标一号”调味粉——这是他用系统兑换的灵米磨的粉,混了点老郑给的野葱碎,“这次不靠功德点。”他低声对空气说,掌心金焰突然窜起来,像条听话的小蛇绕着指尖转了三圈,系统提示音轻得像叹息:【信念锚点稳固,“人体灶台”初级稳定态激活】
车队启程时月亮刚爬上地平线。
凌霜开着改装后的装甲车在最前面,车顶上的铜锅随着颠簸轻轻摇晃,光晕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暖黄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