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掉进最后一扇亮着灯的窗户时,餐车里的铁皮炉突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。
陆远蹲在灶前,用木铲搅拌着锅里烧焦的番茄炒蛋,油星溅在他洗得发白的围裙上,就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“转移?”他头也不抬,用铲柄敲了敲锅底,“霜姐,你见过钓鱼的人刚撒完饵就收竿的吗?”
凌霜的战术平板在操作台上闪烁着红光,她垂眸盯着热源定位图,手指关节在平板边缘有规律地敲击着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
“归墟炉原型能篡改味觉记忆,上次在沪市,三桌家宴的客人都吃出了同一种‘外婆腌菜’的味道,结果全是系统生成的虚假记忆。”她抬头时眉头紧皱,“他们要活捉你,很可能想把你的厨艺数据化,变成下一个标准化模板。”
陆远突然把烧焦的蛋倒进垃圾桶,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凌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他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一本硬壳书,封皮上印着《分子料理白皮书》,边缘的批注密密麻麻:“黄金比例?放屁!我妈炒蛋从来不打散!”“人工智能算不出我爸喝汤时咂嘴那一下。”
“所以更得让他们来。”他把书拍在案板上,指甲在“标准化”三个字上划出白色的痕迹,“他们以为能偷走我的菜谱,可真正的菜——”他抓起菜刀“咔”地劈开封面,在纷飞的纸屑中露出背面的油墨字,“在这儿呢。”
凌霜凑近一看,见他写的是“伪标准宴·七道假饭追悼会”,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老照片: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站在煤炉前,锅里的蛋炒饭泛着油光。
配文更绝:“明晚八点,凭童年味道入场,不会嗦面条的门口左转。”
“你这是——”
“钓鱼。”陆远掏出手机点了发送,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眼睛发亮,“用他们最不屑的‘非标准’当饵。那些被改了记忆的杀手,吃惯了系统喂的‘完美味道’,突然尝到真正的‘妈妈的菜’……”他舔了舔嘴角,活像一只等着偷腥的猫,“不得当场破防?”
手机几乎立刻震动起来。
第一条评论是苏曼的语音:“老陆你疯了?我刚剪完纪录片,杀手擦灶台的片段放出去,评论区都在刷‘他们也是被拔了舌头的厨子’!”紧接着阿哲的私信弹了出来,照片里大龙站在天台边缘,左手戴着硅胶防切套,对着风说:“师父,火候差一秒都不行……可这次,我没赶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