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我和你们不一样

话音未落,她身上腾起黑烟。

那烟带着焦糊味,混着点甜——像陆远上次烤糊的桂花糕。

凌霜的刀已经出鞘,却在半空顿住。

她盯着灰娘逐渐碳化的指尖,那上面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面屑,像极了清晨揉面时粘在她围裙上的。

“你为何不逃?”莫问天的声音在发抖,像被风吹乱的琴弦。

他跪在雪地里,捧着灰娘只剩骨架的手,铜丝从发间滑落,缠在指节上勒出红印。

陆远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飘在汤面上的油花:“她不是不逃,是不想忘。”他拍了拍玄铁锅,锅底突然腾起团火苗,“我这锅以前只会算功德点,现在能自己烧火。

为啥?

因为它吃过活人的泪,听过饿汉的梦。

你们那香坛里烧的是死人骨头,我这灶台上冒的......“他掀开锅盖,最后一口”祭祖羹“残汤泼向雪地,”是活人想吃饭的烟。“

汤液落地的瞬间,雪地上浮起片虚影。

穿蓝布衫的老头蹲在灶前添柴,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糖画蹦跶,戴眼镜的年轻人端着碗,热气糊了镜片——是普普通通的人间烟火。

所有黑影都怔住了。

最前排那个突然伸手去碰虚影里的糖画,指尖穿过光影,却露出傻笑。

莫问天低头看怀里的灰骨,又抬头看那团温暖的虚影,发间的铜丝“咔”地断了根。

他缓缓起身,银刃“当啷”插进雪地里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师父......你说味须纯粹,可为什么......她的灰,比我的香更烫?”

远处山巅突然传来钟声。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第三声余韵未散,陆远就看见风雪尽头亮起条光带。

那光带蜿蜒着往庙里涌,近了才看清是千万火把——举火把的有系围裙的厨子,背书包的学生,甚至还有拄拐杖的老太太。

他们嘴里喊着什么,风声太大,陆远只听见几个字:“吃饭!”“不让吃就掀了他的坛!”

灶心玉在胸口发烫。

陆远低头,玉面上浮起新字:【下一目标:归墟炉·重燃】。

他刚要摸玉,凌霜突然拽住他后领。

她盯着庙外越来越近的人群,刀鞘磕了磕他腰眼:“先操心你自己的摊子吧。”

陆远顺着她目光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