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蹲在锅边,手指顺着锅沿摩挲。
锅还是冷的,可他能感觉到,每道裂缝里都渗着热气——不是温度,是眼泪的热,是心跳的热,是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的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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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你在哭。”他轻声说,像在哄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夜深了,村民陆陆续续回屋。
凌霜抱来床被子搭在他肩上,李小刀默默添了堆火。
陆远盯着那口破锅,正打算收摊,忽然掌心一烫——锅底竟渗出丝温热,像有人偷偷握了他的手。
一小撮灰烬从锅底浮起,缓缓聚成半粒焦米。
系统界面淡得像层雾,字都在发抖:【检测到无系统干预下的自主烹饪行为】【解锁本源灶感初级权限】【说明:当宿主彻底脱离依赖,火便长进了骨头里】。
陆远把焦米塞进嘴里。
这次他尝到了——不是甜,不是咸,是种烫得人眼眶发酸的暖,像小时候蹲在灶前,奶奶摸他脑袋说“饭快好了”。
“合着系统这玩意儿,就是个带娃的保姆。”他扯了扯被子笑,“现在娃长大了,保姆可以退休了。”
山风突然刮起来,远处山巅飘来道稚嫩的童声,混着夜露的湿:“师傅——我们饿了——”
陆远抬头望过去,只看见黑压压的山影。
凌霜的刀突然出鞘三寸,冷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:“东南方,三十里。”
“饿了就来。”陆远拍了拍破锅,锅底“嗡”地轻响,像在应和,“老子的锅,永远有热饭。”
数日后,侦察无人机传回画面:百里外一座塌陷城市的贫民窟中,几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正围着半截生锈的油桶。
桶里飘着白烟,最矮的那个踮脚扒着桶沿,扯着嗓子喊:“哥哥,这锅怎么不冒香?”
最高的男孩蹲下来,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:“我听逃难的爷爷说,有个做饭的神仙,锅是暖的,饭是会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