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血迹、密道与“自己人”

此刻已是深夜,召见外臣于礼不合,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。这皇宫里,礼法从来都是束缚她这种“规矩人”的。

她立刻唤来云霜,低声吩咐:“你亲自去一趟,避开所有人,传翰林院修撰林清砚即刻秘密入宫见驾。记住,是秘密,若有第三人知晓,朕唯你是问!”

云霜感受到苏晓月语气中的凝重和杀意,脸色一白,毫不犹豫地领命:“奴婢遵旨!”
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苏晓月坐在黑暗中,手握着一根沉甸甸的金簪,耳朵警惕地听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响,尤其是密道方向。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三长两短,极有规律的叩门声——这是她和云霜约定的暗号。

门被轻轻推开,云霜带着一个穿着青色常服、身形清瘦、面容儒雅的年轻男子闪身而入,正是林清砚。

林清砚显然对这深夜密召感到极度震惊和不安,但他迅速压下情绪,恭敬地跪下行礼:“微臣林清砚,叩见陛下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似乎在强自镇定。

“平身。”苏晓月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他,“林爱卿,可知朕为何深夜召你?”

林清砚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坦诚:“臣不知。但陛下既然秘密召见,必有十万火急且关乎重大之事。臣,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
态度很好。苏晓月没有直接说密道和血迹,那太过骇人听闻。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容易切入,也同样致命的话题。

“朕今日得到密报,”她压低声音,紧紧盯着林清砚的眼睛,“陈阁老之死,与户部尚书高文远贪墨河工款有关。高文远以陈阁老孙子的性命相挟,逼其就范。”

林清砚瞳孔猛然收缩,脸上瞬间血色尽褪,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。他不是惊讶于贪墨,而是震惊于陛下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如此核心的机密!而且,就这么直接告诉了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官!

这是信任,也是……投名状!

他立刻再次跪伏在地,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:“陛下!河工款关乎黄河沿岸数百万民生!高文远等人此举,无异于掘堤淹城,罪该万死!陈阁老……死得冤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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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反应,让苏晓月心中稍安。至少,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上,他们是同一阵线的。

“朕手里,可能有一些证据。”苏晓月斟酌着词句,“但高家势大,树大根深,牵扯恐怕极广。朕如今在朝中,可信之人寥寥无几。”

林清砚是何等聪明之人,立刻明白了苏晓月的用意。这是要他表态,要他站队!他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,那是一种久被压抑的才华终于看到施展希望的激动。

“陛下!”他重重叩首,“臣林清砚,寒门孤子,蒙陛下不弃,擢为状元。臣之一身,早已许国!今陛下欲整肃纲纪,臣愿为陛下手中之笔,陛下麾下之卒,虽九死其犹未悔!”

很好!要的就是这个态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