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无忧点了点头。
“意味着我进去了,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古长生盯着独孤无忧的眼睛说道,“天英擂台是为你准备的。火渊知道,以你的性格,看到凤凰神剑做奖励,一定会参加天英擂台。只要你在擂台上露面,三宗的元婴修士就会一拥而上,将你围杀在擂台上。火渊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——你一个金丹初期,能在多少个元婴修士的围攻下活下来?”
独孤无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落星谷那一战,他能在云中鹤肩上留下一道伤口,靠的是出其不意。正面交锋,元婴巅峰的修士杀他,不会比杀一只鸡更难。
“我去天英擂台。”独孤无忧重复了一遍,“凤凰神剑是我母亲的剑,应该由我来拿。师父,你去破仙擂台。院长,你在暗中策应。如果火渊对师父出手,院长你就现身。如果火渊没有出手,你就不要露面。”
“你知道天英擂台上会有多少元婴修士等着你吗?”古长生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,“火烈、云中鹤、风清寒——三宗的元婴期高手,至少有十几个人会参加天英擂台。”
“好。”白辰说,“你去天英擂台。古长生去破仙擂台。我在暗中策应。”
古长生瞪大了眼睛:“老白,你也疯了?”
白辰没有理他,而是从墙上取下一柄剑,递给独孤无忧。
那柄剑通体雪白。剑鞘是用某种妖兽的骨骼制成的,光滑如玉,触手生凉。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,宝石中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“这是风雷剑。”“元婴中期的剑修陆沉舟的佩剑。他托我转交给你。”
独孤无忧接过风雷剑,拔剑出鞘。
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暗室。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,光芒中隐隐有雷电游走。这柄剑的品阶,比他手中的枣木剑高出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你的五色剑灵已经全部觉醒,枣木剑的材质已经承载不了你的剑意。”“风雷剑虽不是绝世神兵,但足以让你在金丹期发挥出全部实力。”
独孤无忧将风雷剑插回腰间,枣木剑挂在另一侧。
“多谢院长。”
白辰摆了摆手,重新走回墙边,看着那幅地图。
“十五日后,天地山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这一战,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战斗。”
古长生从石凳上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,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“破仙擂台是吧?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老子已经几百年没跟化神期的打过架。火渊,你可别让老子失望。”
独孤无忧看着两位师父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三、宁儿
从暗室出来,独孤无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去了独孤宁的房间。
妹妹还没有睡,坐在床上,抱着那只木雕小鹿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哥哥,你要出门了吗?”她问。
独孤无忧在她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嗯。十五天后,出趟远门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中州。”
独孤宁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中州在哪里?远吗?”
“有点远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独孤无忧沉默了一瞬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天地山庄这一战,他没有十足的把握。天英擂台上,至少有十几位元婴修士等着他。他虽然觉醒了五色剑灵,虽然突破了血魔第五重,可金丹初期和元婴之间的差距,不是靠天赋和功法就能抹平的。
他可能会死在那里。
“很快。”“哥哥很快就回来。”
独孤宁看着他的眼睛,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哥哥,你在骗我。”
独孤无忧的心微微揪了一下。
“每一次你说‘很快’的时候,都会很久很久才回来。”独孤宁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木雕小鹿的耳朵,“上次你说很快回来,我等了三个月。这次,你是不是又要让我等很久?”
独孤无忧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不要你很快回来。”独孤宁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超出她年龄的坚定,“我只要你回来。”
她将木雕小鹿塞进独孤无忧手里。
“小鹿给你。你带着它,就像我陪着你一样。”
独孤无忧握着那只小小的木雕,眼睛有些发烫。
他将小鹿收入怀中,和凤凰玉佩贴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“哥哥答应你,一定回来。”
独孤宁点了点头,躺回床上,自己给自己盖好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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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,你早点休息。我明天还要练剑呢。”
独孤无忧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,宁儿。”
“晚安,哥哥。”
他吹灭了灯,走出房间,轻轻关上门。
四、天剑山的来信
出发前三天,一封信送到了无忧书院。
送信的不是人,而是一柄剑。
那柄剑从天剑山的方向飞来,穿过荒原,穿过虚无,穿透了书院的防御阵纹,稳稳地插在白辰暗室的门框上。
剑身上绑着一封信。
白辰取下信,展开。信纸是银白色的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苍劲有力,像刀刻的一样——
“天英擂台上,有一人可助你。他叫燕惊鸿。”
落款是剑无名的剑印。
独孤无忧看着这行字,眉头微微皱起。
燕惊鸿。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“燕惊鸿……”古长生喃喃着这个名字,忽然一拍大腿,“是他!”
“谁?”独孤无忧问。
“天剑山的内门大弟子,剑无名的亲传。”古长生说,“这小子是个怪胎。修为只有金丹后期,可他练的剑道极其特殊——他的剑,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救人的。”
“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