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笔已超脱了文房四宝的范畴,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器。
太后倒是有些意外,人皇陛下虽然没来参加选妃,但却还是开国库,择了奖品。
想来,是对世家贵女的补偿吧!
毕竟,原本各族贵女是为了皇后之位而来的,结果,人皇陛下连面都不露。
“小皇叔倒是大方。”
裴衿墨指尖轻叩案几,温润的眸子里掠过亮芒。
就连始终冷着脸的裴临渊,也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“这笔太珍贵了!”
钟凝烟不自觉地抚上心口,眼中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。
她望向青玉案上那支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神笔,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执笔书写千古名篇的画面。
“现在——”
“请诸位开始抽签。”
徐清来叩响金钟,山河笔上的流光随之荡漾。
宫女捧着檀木签筒缓步上前,筒身雕刻的缠枝莲图在日光下栩栩如生。
微风拂过莲池,笔架上的白玉笔杆映着天光,仿佛在等待能执掌它的有缘人。
“我来!”
钟凝烟莲步轻移,自人群中翩然而出。
粉霞色裙裾在清风中漾开柔波,恰似三月枝头初绽的桃夭。
她微微昂起玉白的下颌,明眸中流转着世家千金特有的矜贵与从容。
钟凝烟
“凝烟愿抛砖引玉,为诸位开路。”
小主,
十息成诗于她而言,不过是信手拈来的雅事。
四座已响起细碎的私语:
“写诗对咱们钟大才女来说,真是小意思。”
“直接拿捏了好吗?”
“看来,这一次轮到钟大才女发光发亮了。”
“有钟家姐姐珠玉在前,我们倒要怯场了。”
“这般才情,不愧为太傅府明珠。”
“且看她如何落笔生花。”
钟凝烟的眼波若流水般掠过主位,在裴衿墨温雅的侧颜上缠绵片刻。
那位执扇含笑的墨王殿下,恰似她闺中描摹了千百回的画中仙。
若能以锦绣文章得他青睐,正是才子佳人的绝配。
“请抽签。”
徐清来将雕着缠枝莲纹的鎏金签筒推至案前。
钟凝烟伸出染着丹蔻的纤指,拈起一支竹签的刹那,徐清来已启动琉璃沙漏。
细碎的金沙开始流淌,而她脸上的从容却在看清题目的瞬间凝滞。
“以战争为题,赋诗一首。”
这九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她耳畔。
她素日所习皆是春花秋月,笔下流淌的都是闺阁情思,何曾见过边关狼烟?
“十息时间到了,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
徐清来将一管紫竹狼毫递到她面前。
钟凝烟怔怔接过温润的笔杆,狼毫轻触宣纸,却迟迟未能落墨。
她脑中闪过无数华美辞藻,却拼凑不出半句贴合战火的诗行。
时间太短了,她根本没想出来写什么。
最终将笔轻轻搁回青玉笔山,声音微若蚊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