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工厂的大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关上,厚重的铁门死死锁住,将他们困在了里面。紧接着,屋顶和墙壁上的灯光突然亮起,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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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……陈国荣,你果然来了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,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不愧是重案组总督察,这么容易就上钩了。”
陈国荣眯着眼睛,适应了光线后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八岁的男人站在二楼平台上,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疯狂与不屑。他的身后,站着四个同样神情冷漠的人,两男两女,身上都带着强烈的杀气。
“你们是谁?”陈国荣怒吼道,心里满是震惊——对方竟然精准掌握了他的行动,还特意设下了陷阱。他快速回想近期所有悬案的嫌疑人信息,却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人对上号。
男人笑了笑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我叫判官。记住这个名字,因为我会是送你们下地狱的人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动手!”
瞬间,工厂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,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。陈国荣和队员们只能躲在集装箱后面,艰难地反击。“荣哥,他们人太多了!我们被包围了!”阿强一边射击,一边大声喊道。
陈国荣心里一沉,他没想到对方的火力如此凶猛,布置如此周密。他看向身边的队员,发现森的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显得格外异常。“森!你是不是有问题?”陈国荣质问道。
森浑身一颤,不敢看陈国荣的眼睛,声音带着哭腔:“荣哥,我对不起你……他们抓了我的家人,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叛徒!”陈国荣怒不可遏,却没时间再追究。一颗子弹突然射中了阿强的胸膛,阿强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。
“阿强!”陈国荣怒吼着,想要冲过去救他,却被密集的子弹逼了回来。
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惨叫声、枪声、子弹打在金属上的火花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。陈国荣红着眼睛,疯狂地射击着,子弹打完了,他就拿起身边的铁棍,冲上去和敌人肉搏。他看到平台上的女人用冲锋枪扫射毫无还手之力的队员,看到一个光头男人用刀刺穿了队员阿明的喉咙,看到另外两个男人狞笑着收割着生命。
森蜷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,不敢动弹。陈国荣冲过去,一拳打在他的脸上:“你这个懦夫!兄弟们都在拼命,你却在这里苟活!”
森被打倒在地,哭着说道:“荣哥,我真的没办法……我不能失去我的家人……”
陈国荣看着他,心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,却只能转身继续战斗。他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,鲜血淋漓,体力渐渐不支。最后,工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,兄弟们都倒在了地上,再也不会醒来。
关祖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:“陈国荣,你输了。你的辉煌,到此为止了。”
陈国荣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血丝,他想要冲过去和关祖同归于尽,却因为失血过多,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在失去意识前,他看到的最后一幕,是关祖那充满嘲讽的笑容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却让他感到无比寒冷。床边站着他的女友可颐,眼睛红肿,显然哭了很久。“荣,你醒了。”可颐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陈国荣没有说话,兄弟们倒下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,森的背叛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里。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,嘶吼道:“是我害了他们!是我害了他们!”
不久后,警队的处分下来了。陈国荣因指挥失误,导致九名队员殉职,被停职处理。他离开了重案组,离开了那身引以为傲的警服。可颐看着他日渐颓废的样子,最终提出了分手。
从那以后,陈国荣彻底变了。他开始酗酒,每天泡在酒吧里,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。曾经的神勇警探,变成了一个满身酒气的落魄男人,深陷在绝望与自责中,无法自拔。
12月24日,平安夜。
香港的街头张灯结彩,圣诞装饰挂满了大街小巷,情侣们手牵着手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到处都充斥着温馨的节日氛围。但在街角的一家小酒吧里,却弥漫着与这份温馨格格不入的颓废气息。
陈国荣坐在吧台前,面前摆满了空酒瓶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,头发凌乱,满脸胡茬,眼神浑浊,早已没了当年重案组总督察的风采。他拿起桌上的啤酒,一饮而尽,酒精的辛辣感刺激着他的喉咙,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痛苦与自责。
“再来一瓶!”陈国荣把空酒瓶往吧台上一放,对着酒保喊道,声音沙哑。
酒保无奈地摇了摇头,给他递了一瓶啤酒:“陈先生,少喝点吧,对身体不好。”这段时间,陈国荣每天都来这里喝酒,酒保早就认识他了。
陈国荣没有理会,打开啤酒继续喝。就在这时,酒吧角落里传来一阵争吵声。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,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动手动脚,女孩吓得脸色发白,不断挣扎着:“你们别过来!放开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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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美人,平安夜一个人?陪哥哥们玩玩呗。”一个黄毛混混笑着说道,伸手就要去摸女孩的脸。
周围的人见状,都纷纷低下头,不敢多管闲事。这些小混混在这一带横行霸道,没人愿意惹麻烦。但陈国荣却站了起来,酒精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,但骨子里的正义感,让他无法袖手旁观。
“住手!”陈国荣的声音虽然沙哑,却带着一丝残存的威严。
小混混们转过头,看到陈国荣这副落魄模样,都笑了起来。“哟,哪里来的醉鬼,也敢管老子的事?”黄毛混混不屑地说道。
“放开那个女孩。”陈国荣走到他们面前,眼神里带着怒火。
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黄毛混混挥了挥手,“兄弟们,给我教训教训这个醉鬼!”
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,对着陈国荣拳打脚踢。陈国荣虽然曾经是警队精英,但现在浑身是伤,又喝了大量酒精,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很快,他就被打倒在地,身上传来阵阵剧痛,嘴角涌出鲜血。
“荣哥!”女孩惊呼道,想要冲过去,却被一个小混混拦住了。
陈国荣趴在地上,看着眼前的小混混,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力。曾经,他能轻松制服这样的小混混,可现在,他连保护一个女孩的能力都没有。兄弟们的死、自己的停职、女友的离开,所有的痛苦都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崩溃。
就在这时,酒吧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年轻男人。他约莫二十二岁,穿着一件黑色鸭舌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和牛仔裤,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烟雾弹。“砰!”男人把烟雾弹扔在地上,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酒吧。
“什么东西?我的眼睛!”小混混们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睛,纷纷后退,酒吧里顿时一片混乱。
男人趁机冲过去,一把拉起地上的陈国荣,低声说道:“走!”
陈国荣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男人拉着冲出了酒吧。女孩也趁机跟了出来。三人一路狂奔,跑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,才停了下来。烟雾渐渐散去,陈国荣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,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女孩对着男人鞠躬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男人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陈国荣身上。陈国荣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男人,问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救我?”
男人摘下鸭舌帽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眼神明亮而坚定,带着一丝不羁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,递给陈国荣:“上头派我来协助你翻案。”
陈国荣疑惑地接过小本子,打开一看,是一张警务处委任证,上面的编号清晰可见——1667。看到这个编号,陈国荣浑身一颤,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1667,这是他年轻时的警号,四年前在庙街,他就是穿着印有这个警号的警服,遇见了那个失去父亲的小男孩。
“你是……”陈国荣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叫郑小峰。”男人说道,语气平静,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搭档,专门协助你调查‘极恶任务’相关案件。”
陈国荣看着郑小峰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上头怎么会派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来协助他?而且这个警号,他已经四年没使用过了。“你真的是上头派来的?”
郑小峰点点头,把委任证收了起来:“没错。你虽然被停职了,但‘极恶任务’还需要你。那些制造金库劫案、设陷阱伏击你小队的凶徒还在逍遥法外,你的兄弟们不能白死。”
提到死去的兄弟们,陈国荣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。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不管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份是否可疑,只要能为兄弟们报仇,他愿意试一试。“好,我跟你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