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骨潭边。蓑衣人依旧拄着枯木杖，如同冰冷的石碑。

他看着狼狈冲出石林、几乎虚脱的三人，斗笠下的阴影似乎扫过张清明空空如也的右手（碎片在铁算盘那），又落在他左手中紧握的龙虎正令上，干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：

“碎片呢？”

张清明喘着粗气，左手指向葬魂峡方向，声音嘶哑破碎：

“被…一个叫铁算盘的…老骗子…抢了！”

“铁算盘？”蓑衣人斗笠微不可察地一颤，木杖重重顿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

“那个专在古战场刨食、雁过拔毛的老鬼鼠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？！”

“老子还想问你呢！”陈斌破口大骂，

“是不是你俩串通好的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？”

“哼！”蓑衣人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陈斌。

他斗笠转向张清明，阴影下的“目光”死死盯住那块龙虎正令。

“龙虎正令？李玄胤倒是舍得…看来龙骨线索，他是认了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声音更冷，“碎片被截，交易未成。但老夫说话算话，龙骨的下落…”

他枯枝般的手指，缓缓抬起，指向张清明左手中的令牌，又缓缓指向西北方向那灰暗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穹顶。

“…就在这令牌指向的地方。

龙虎山后山…伏魔殿…最底层…锁着那半截‘真灵龙骨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，

“小子，想‘还债’？想‘拆弹’？

那就去闯闯你们龙虎山…最森严的禁地吧！

看看你那位‘好祖师爷’，给后人…留了多大一个‘惊喜’！”

“伏魔殿…最底层？”

张清明喘着粗气，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，

“锁着…龙骨？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