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们已经等在那里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大长老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份抄录的邀请函副本,是有人连夜誊写的。
“你可知这学院,近十年收了多少废脉子弟?”大长老开口,声音压得低,“一个都没有。他们要的是天才,不是废物。”
楚玄站在厅中,双手插在袖子里,语气懒散:“所以我才觉得靠谱。正常人不会要我,他们敢要,说明另有所图——而另有所图的人,最好哄着。”
三长老冷哼:“你这是把自己当诱饵?”
“不,”楚玄摇头,“我是把自己当探针。捅一捅,看它流什么血。”
厅内一片沉默。
五长老皱眉:“若你三年不归?”
“锻造坊三成收益归宗库。”楚玄说,“若我死在外头,所有技术图纸、配方、工坊设备,全留给家族。”
众人眼神一动。
这条件太优厚了。一个废脉子弟,平日连进主宅都要通报,现在居然主动上缴三成利?那锻造坊每月赚的钱,够养活半个旁系。
大长老眯眼:“若你归来呢?”
楚玄抬起脸,银发下赤瞳微闪:“希望诸位还记得今天,是谁拦着我不让我走的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知道,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。这些长老最怕什么?不是他出事,是他在外面混出头,回来翻旧账。而他偏偏就爱记仇。
离开议事厅后,他没回房,而是去了后院的枯井。
井早就干了,底下埋着几件旧物:一块碎玉佩,一截烧焦的符纸,还有一枚从试炼场偷带出来的记录晶片。他把晶片拿出来,用指尖一擦,上面浮现出试炼当日的数据波形——那道赤金涟漪,只存在了0.3秒,但频率和昨夜血膜下的蠕动完全一致。
他把晶片也放进瓷瓶,和纹章残片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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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东西,迟早能拼出一张网。
回房后,他开始收拾行李。
衣服只带了两套灰袍,换洗用的。工具挑了最轻便的三把锤子,一把用来敲打,一把藏机关,最后一把锤头是空心的,里面灌了龙血凝成的粉末,关键时刻能炸开一片火墙。
他还带上了那瓶银草汁,以及巴鲁送他的第一块木雕——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,耳朵一长一短。老头当时说:“做得不好,凑合看。”
他没凑合看,一直留着。
临走前,他去了锻造坊。
巴鲁坐在角落喝酒,机械臂搭在桌上,像是睡着了。楚玄走过去,放下一壶酒。
“新酿的。”他说,“加了点料,稳手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