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把套索松开一些,让公雁能呼吸但不至于挣脱。
钢子,把笼子拿来。
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将这对大雁装进柳条笼。
母雁见伴侣被关,竟然自己跳进了笼子,引得刘振钢啧啧称奇:这要不成全它们,简直天理难容!
回屯的路上,冷志军的手背还在渗血,但心里却像灌了蜜。
灰狼跟在后面,时不时抖抖湿漉漉的毛,独眼里满是得意——虽然老狗今天没派上大用场,但气势上绝不能输。
屯口的老榆树下,胡安娜正在晾晒药材。
看见他们提着雁笼回来,少女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,黄芪撒了一地。
这...这是...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。
定亲礼。冷志军把笼子提高些,让她看清里面相依相偎的两只大雁,下月初六,我带着它们去你家。
胡安娜的眼圈突然红了。
她蹲下身假装捡药材,实则是在掩饰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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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狼凑过去,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,老狗似乎很满意女主人的反应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晌午就传遍了全屯。
赵大爷拄着拐杖来看稀罕,缺了门牙的嘴直漏风:好小子!我活这么大岁数,还是头回见人用这个办法捉到活雁!
林秀花喜得合不拢嘴,翻箱倒柜找出珍藏多年的红绸布,要给雁笼扎上喜结。
冷潜蹲在院子里修笼子,确保万无一失——要是让大雁跑了,可就闹大笑话了。
傍晚时分,冷志军去给大雁割芦苇。
回来时,发现胡安娜站在雁笼前发呆。
少女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柳条,笼中的母雁竟然不怕,反而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它们真漂亮。胡安娜的声音柔得像春风,羽毛摸起来像缎子...
冷志军站在她身后,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。
他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