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取出套索,牛皮绳在手中盘成整齐的圈。
我去东面赶,他悄声道,你守在西边截住。
刘振钢会意,猫着腰往西面摸去。
灰狼留在原地,老狗虽然不能奔跑,但可以防止雁群往南逃窜。
冷志军绕到东面,从怀里掏出个芦苇哨。
这是胡炮爷教他做的,能模仿雁雏的叫声。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吹响——
咕咕...咕咕...
领头的公雁立刻抬头,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张望。
冷志军继续吹哨,同时慢慢靠近。
雁群开始骚动,但那只公雁似乎被雏雁的叫声迷惑,不但没飞走,反而往岸边游来。
二十步...十五步...十步...
冷志军的手心沁出汗来,套索在指间微微发颤。
就在这时,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刮过芦苇丛,发出哗啦啦的巨响!
雁群顿时炸了窝,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起。
冷志军顾不得许多,一个箭步冲上去,套索地飞出——
牛皮绳精准地套住了公雁的脖颈!
那畜生扑腾着翅膀拼命挣扎,溅起一片水花。
冷志军扑进浅滩,冰凉的泥水瞬间浸透棉裤。
他死死按住公雁的翅膀,另一只手去够母雁。
母雁见伴侣被擒,竟然不逃,反而调头冲过来,尖喙狠狠啄在冷志军手背上,顿时鲜血直流。
好烈的性子!刘振钢从西面赶来帮忙,却被母雁一翅膀扇在脸上,络腮胡上顿时多了几道红痕。
灰狼见状,不顾腿伤冲进水里。
老狗虽然游得不快,但气势十足。
母雁终于被逼退,却仍在不远处盘旋鸣叫,不肯离去。
真是一对痴情雁...刘振钢揉着脸感叹,宁死也不分开。
冷志军看着手中挣扎的公雁,又望了望不肯离去的母雁,突然改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