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题记:代码世界里,最难写的不是算法,是那一行if(others.life == 0){self.life = 0;}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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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易蹲在墨影残部临时据点的墙角,右肩上的伤还没拆线。
那是他从据点撤离时被弹片划的,黑市医生用缝合钉草草处理了一下,没上麻药,钉了七针,现在伤口周围一圈还肿着。他左手捏着一根快抽完的烟,烟灰落在绷带上也没拍,眼睛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旧平板屏幕,上面的信号追踪程序已经跑完了最后一轮扫描——货运站场方向的通讯基站,在十分钟前集体离线了,连低频备用频段也搜不到任何响应。
不是故障,是被压制了。
沈易把烟头按灭在脚边的铁皮罐里,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调出那片区域最后一段可用的监控残帧:无人机热成像快照,三辆装甲运兵车呈扇形封锁了站场正面,空中至少六架电子战无人机维持着覆盖半径的压制圈。图像右下角的时间戳是十三分钟前。
他看了十几秒,然后把屏幕扣在膝盖上,闭了一下眼。
据点里其他几个残存的墨影技术员正在低声交谈,讨论下一步的转移路线和身份伪装方案。他们还不知道林劫那边出了事——或者知道了也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想。墨影分裂到现在,他们还愿意跟着先生留在这里的,大多是温和派里最理想主义的那一批人,骨头够硬,但手段和装备都有限。通讯频道被压制后他们谁都联系不上,只能等。
沈易站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肩上的缝合钉,疼得他吸了一口气。他没出声,走到据点另一侧的简易武器架前面,蹲下来翻剩下的东西。两把老式突击步枪,弹药三匣半,一把没标牌子的霰弹枪,和一辆改装重型卡车——之前马雄那边抵过来抵物资账的,车头加焊了钢板,底盘加固过,原本是锈带帮派之间抢地盘用的冲撞载具。油箱满的,钥匙插在仪表台下面。
他盯着那辆卡车看了几秒。
身后有人叫他:沈哥,你在看什么?
沈易转过身,是技术组里最年轻的一个小伙子,姓陈,刚满二十,戴一副度数很厚的眼镜,平时话不多。沈易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一点学生气的脸,沉默了大约两个呼吸的长度,然后说:我要出去一趟。
去哪儿?外面全是巡捕——
我知道。沈易打断他,语气很平,林劫在货运站场被围了,通讯全断,无人机压制。他撑不了多久。
小陈愣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:那我们叫上先生,调集人手——
来不及了。沈易摇了摇头,从这边绕到站场外围至少二十分钟,等我们集结完再过去,那个包围圈已经收紧了。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从外围制造一次足够大的冲击,撕一个口子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小陈的脸,低头检查霰弹枪的弹仓。弹仓里只剩四发,他又从旁边弹药箱里摸了两颗塞进兜里,转身去车头那边拧开了卡车引擎预热开关。
小陈跟了两步,声音有点急:你说的冲击……是冲进去?就你一个?
沈易把枪靠在车门边,转过身面对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——那是他惯常的、技术宅式的温和笑意,但这次那笑底下压着别的东西,小陈看出来了,脸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