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军也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运输线我也盯死了,绝对误不了事!”
韩晶晶在一旁微笑着,她知道丈夫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,也相信他能安排好一切。
接下来的两天,孟礼欢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交接工作。
他带着孟小军和韩立军,将“山海楼”所有的重要客户关系、供应商渠道、日常运营流程、应急预案等,事无巨细地梳理了一遍,反复叮嘱关键环节。
“小军,跟机场货运那边老张打交道,该硬气的时候不能软,但该给的面子和‘辛苦费’也不能少,规矩要清楚,人情要到位。”
“立军,冷藏车定期检查,不能凑合。遇到恶劣天气,宁肯慢一点,也要保证安全,食材晚到一会儿,跟客人解释清楚,比硬赶着出了事强。”
他又专门去跟老刘叔和孟礼兵深谈了一次。
“老刘叔,后厨您是定海神针,菜品质量和后厨管理,我就全交给您了。”
“兵子,多跟老刘叔学,不光学手艺,也学怎么管人、怎么控成本。咱们的根是‘鲜’和‘实’,这块招牌不能砸。”
他甚至抽空去拜访了秦海龙,说明了自己要回老家一段时间的打算。
秦海龙听了,非但没有劝阻,反而颇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回去吧!我知道,你小子魂儿早飞回去了。这边你放心,有我和卫国在,没人敢动你的摊子。正好也让你手下那帮小子历练历练,总不能啥事都靠你一个人顶着。”
孟礼欢心中感激,与秦海龙碰了一杯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腊月二十五,一切安排妥当。孟礼欢谢绝了孟小军他们要用车送站的好意,就像他们来时一样,一家人提着简单的行李,坐上了刘老汉赶来的大车,在晨曦微露中,离开了雨儿胡同,赶往北京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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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动任何人,没有隆重的送行,只有屋檐下尚未融化的积雪和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,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。
火车依旧是那熟悉的绿皮车,哐当哐当地载着他们,驶离了这座他们奋斗、生活了将近一年的繁华都市。窗外的景物,从高楼林立的城市,逐渐变为覆盖着白雪的北方平原,再到起伏的山峦。
越往北,天气越冷,车窗上的冰花越厚,但孟礼欢的心,却仿佛被这凛冽的空气洗涤过一般,变得越来越轻松,越来越雀跃。
丫蛋和海娃对长途火车已经不再陌生,扒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,不时发出惊叹。韩晶晶细心地照顾着孩子们,看着丈夫脸上那久违的、如同游子归家般的期待和放松,她心里也充满了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