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个味道。

可他明明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爱吃这个。

“别皱眉头呀。”

男孩轻笑起来,黄金瞳弯成浅弧,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‘这小鬼是谁’,对不对?”

他收回银叉,用指腹轻轻擦掉路明非唇角沾着的糖屑,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一粒尘埃。

“按原来的剧本呢,我们是不该现在见面的”

语气里终于泄出点不满,不是孩童闹脾气的那种,是精密齿轮卡了根头发丝似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烦躁

“谁让你在这里发呆太久,把时间线都搅乱了呢?”

路明非眨了眨眼,没听懂“剧本”和“时间线”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这男孩说话的调调很怪

明明是小孩的声线,却像在谈论什么陈年旧事。

男孩忽然叹了口气,晚礼服的袖口滑下来点,

露出截细白的手腕,腕骨凸起的弧度都透着股贵气。

“算了,早见就早见吧……”

他仰头看了眼旋转木马,破喇叭还在咿咿呀呀地唱

“反正你迟早要见我,无非是你来找我和我来找你的问题”

他伸出手,不是去牵路明非的衣角,而是极自然地拂过他的发顶。

掌心温度不高,带着点方糖的甜香,却奇异地让路明非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慌,像被熨烫过似的平了些。

“哥哥,你刚才在想那两个人,对吗?”

男孩的声音低了些,黄金瞳里的蜜糖色淡下去,露出底下剔透的凉

“想他们为什么走了,对不对?”

路明非猛地抬头,撞进他的眼睛里。那双淡金色的瞳仁里,清晰地映出自己茫然的脸,像面镜子,照得他无处遁形。

“别想啦~”

男孩收回手,重新站直,晚礼服的褶皱都归回原位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无奈从未出现

“想也没用,我可不会告诉你的哦”

他转身往雾更浓的地方走,白皮鞋的影子在石板上被灯光拉的老长。

声音如同从远方传来,缥缈如烟

“哥哥,你该醒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