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来得太轻易,反而让人恍惚。
他带着安特躲过了超能研究所最初的追捕,在宇宙里漂流,最后停在这个不起眼的港口。
他学会了改装武器,安特学会了调酒。
日子像生锈的齿轮,慢慢被油脂浸润,重新开始转动。
2.
维德的左手食指是机械的。
不是研究所后改造的,是在那之前。
原来的手指呢?
他不太记得了,可能是在某次逃亡中丢了。
或者更早,在他还是战争遗孤的时候,为了抢半块过期营养膏,被其他孩子用铁管砸烂的。
他出生在一个名字已被抹去的小星球。
父母的模样早就模糊成两团颤抖的影子。
只记得炮火声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。
天空总是铁灰色,混着燃烧的烟尘。
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路,是蜷缩——
蜷缩在废墟的夹角,蜷缩在尸体背后。
蜷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,这样流弹和搜寻者就可能忽略他。
活着。
仅仅只是活着,就需要耗尽全力。
超能研究所的抓捕队像收割庄稼一样带走他们这些“无主废弃物”。
手术灯亮得刺眼。
改造很痛,但比起饥饿和寒冷,疼痛至少证明他还存在。
然后他被投进凹凸大赛。
一个更大的斗兽场。
在那里,“活着”成了需要靠抢夺、厮杀、算计才能暂时拥有的奢侈品。
他只是想活。
像野草一样,从裂缝里钻出来,晒到一点真实的阳光。
3.
当联邦的法律条文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宇宙每个角落时,维德的枪械店收到了整改通知。
新规禁止私人持有及改装特定级别的能量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