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交人,一手接药,这场关乎人命与转机的交易,做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多余的言语。
康王接过锦盒,指尖触及盒面微凉细腻的触感,心头顿时一松,连日来的紧绷瞬间卸了大半。
他忙不迭打开锦盒瞥了一眼——内里垫着雪白的绒布,布上躺着一粒莹白如玉的药丸,通体澄澈,不见半分杂质,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,果然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药。
他立刻合紧锦盒,生怕这宝贝多露片刻便会飞走,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揣进内衫贴肉处,那模样,比捧着传世珍宝还要郑重几分,指尖还在衣襟外轻轻按了按,确认稳妥后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“这药既出我手,此后便与我无关了。”怀清淡淡开口,语气里满是疏离与淡漠,那潜台词再明白不过——往后药效如何,或是服用后出了任何纰漏,都别来找她追究。
康王正满心欢喜地摩挲着衣襟下的锦盒,嘴角噙着压抑不住的笑意,忽又见怀清抬手,另一只手中竟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锦盒。
宝蓝的蜀锦、缠枝的云纹,连珍珠母贝的光泽都分毫不差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她指尖轻转锦盒,玉指翻飞间,锦盒在掌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,似笑非笑地看向康王:“这个,你又打算拿什么来交换?”
“你!”康王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骤缩,脸上的喜色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,“你竟然还有?”
他满心以为这神药世间仅此一粒,却没料到怀清手中竟还有存货,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,让他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。
满殿之人也皆是哗然,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方才那一粒神药已让众人惊叹不已,暗自揣测怀清的来历与本事,谁料她竟还有第二颗,一个个面露难以置信之色,纷纷看向怀清手中的锦盒,眼神复杂至极——有艳羡,有忌惮,有好奇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怀清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:“我可没说,就只有一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