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王闻言先是一怔,眉宇间骤然凝起一抹错愕,眉头微蹙成川,脸上掠过几分显而易见的迟疑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垂手侍立的老仆——那是自幼伴他长大、忠心耿耿的家奴,此刻面色苍白如纸,眼底满是惶急与不安。
康王喉结滚动,刚要开口阻拦,那声“可”字才刚滚到舌尖,便被怀清那冷冽如冰、不容置喙的语气生生截断。
“一手交人,一手交药。”怀清缓缓抬眸,那双凤眸锐利如寒刃,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时,带着慑人的威压,语气里没有半分可供商量的余地,仿佛这不是谈判,而是下达最后的通牒。
她素手纤纤,指尖捏着个巴掌大的小巧锦盒。
那锦盒以蜀锦织就,宝蓝色的底面上绣着繁复精巧的缠枝云纹,银线勾勒的云卷云舒间还缀着细碎的珍珠母贝,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,一看便知内里所盛之物必定珍贵异常,绝非凡品。
康王沉吟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指腹划过冰凉的玉质,心头却是焦灼滚烫。
眼下他身陷困局,心腹大将重伤垂危,朝中对手虎视眈眈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,怀清手中的药是唯一能扭转局势的转机,由不得他有半分犹豫。
终究是狠下心来,他重重一点头,朝身旁的亲卫首领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藏着决绝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亲卫首领立刻会意,快步上前,半扶半引地将那老仆带到大殿中央空旷处。
老仆脚步踉跄,却不敢有半分挣扎,只是回头望着康王,眼中满是不舍与不甘。
而怀清身边的侍卫也同步上前,将手中的锦盒稳稳递向康王,动作利落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