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长剑一抖,剑身上的劲风猎猎作响,不等盟主话音落地,脚尖一点地面,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黑影扑了上去。
招式狠辣决绝,招招直指盟主要害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显然是恨极了对方。
“好快的剑!”怀清在暗处看得心头狂跳,忍不住低呼出声。
怀清盯着场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牛大,心头电光石火般闪过齐禹远从前说过的话——当年闲聊时,他曾提过牛大在血煞盟中是排名第四的杀手,一手快剑在黑道上颇有威名。
可眼前这碾压式的战力,哪里是“颇有威名”能概括的?
剑势之凌厉、身法之迅捷,比传闻中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怀清越看越心惊,暗自思忖:要么是牛大当年在血煞盟藏了大半实力,从没想过真正为盟主卖命;要么就是这半年来他闭门苦修,武功又精进了不止一个层级。
正琢磨着,她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哑然失笑——她竟忘了青州桃源庄那眼神奇的灵泉水!
当年牛大重伤,在桃源庄养伤,那泉水清甜甘冽,不仅能疗伤续命,更有伐毛洗髓、助益武功的奇效。
牛大在庄中静养数月,日日饮用灵泉水,内力早已潜移默化地暴涨,招式也随之愈发精湛,如今能这般轻松碾压盟主,原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“原来如此!”怀清恍然大悟,看着牛大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长剑,只觉得解气又畅快,“这下总算能脱险了!”
只见那盟主又惊又怒,一边躲闪牛大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一边厉声骂道:“忘恩负义的东西!今日本座便将你碎尸万段,以儆效尤!”
可牛大根本不接他的话茬,长剑挥舞得愈发迅疾,剑光如练,将盟主的退路死死封住。
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盟主气血翻涌,方才被剑风所伤的肩头隐隐作痛,竟一时被这叛徒逼得狼狈不堪。
牛大的剑势愈发狂暴,如惊雷破阵,招招直取要害,竟将盟主逼得毫无还手之力!
他似是将几年来的隐忍与仇恨尽数灌注在剑端,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,每一次劈刺都带着破空的锐啸。
盟主刚抬手格挡,手腕便被剑风震得发麻,玄铁重掌尚未递出,胸口已露出空门,牛大剑锋急转,直擦着他的肋下划过,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。
“该死!”盟主又惊又怒,内力催动到极致,猩红披风猛地炸开,想借着气浪逼退对方,却见牛大脚尖一点,身形如影随形,长剑陡然下沉,精准挑中他膝盖的麻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