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
怀清的惊呼卡在喉咙里,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,手脚冰凉得像浸了冰窖。
她眼睁睁看着那柄淬着幽蓝毒光的长剑,从血煞盟人群的缝隙中猛然刺出,直取父亲后腰的空门——父亲方才为了避开盟主势如雷霆的掌风,身形急转,旧伤牵动下动作慢了半拍,竟全然没察觉这致命的偷袭!
毒剑破空的锐响刺耳,距离父亲的铁甲不过寸许,生死就在一线间!
怀清脑中一片空白,什么空间秘密、什么安危顾忌,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她猛地攥紧藏在袖中的箭弩,指尖凝聚起仅有的微薄内力,就要冲出去,哪怕拼着暴露自己空间,也要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!
可就在她身形微动的刹那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血煞盟盟主身后的阴影里窜出!
那道黑影快如鬼魅,黑衣裹身,黑巾遮去大半面容,只余下一双寒星般的眸子,冷得不带半分温度。
手中长剑划破夜空,裹挟着劈山裂石般的凌厉劲风,直直扎向血煞盟盟主毫无防备的背心!
“哼!”
盟主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,生死关头竟凭着本能生出感应,浑身汗毛倒竖的瞬间,猛地拧身侧偏。
原本势如雷霆、要将齐国公拍碎的掌力骤然消减大半,掌风擦着齐国公的肩头掠过,轰在地面炸开一片碎石。
齐国公趁机踉跄后退数步,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,银枪拄地支撑着透支的身躯。
三方鼎足而立——盟主侧身转头,胸口衣襟已被剑风扫得猎猎作响,眼中满是暴戾与惊疑;黑衣人看向他却是无悲无喜;齐国公银甲染血,喘息粗重,却死死盯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,不知他是敌是友?
怀清在断壁后探头,看清那双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憨直却此刻冷冽的眸子,心头巨震:真是牛大!
这家伙消失这些时日,今日来得真是及时!
“叛徒!”盟主看清来人轮廓,勃然大怒,咬牙切齿地嘶吼,“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当初本座收留你,你竟敢反噬?!”
牛大却似未闻,黑巾下的嘴角看不出神色,唯有那双眸子更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