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接过亲卫递来的长弓,搭上一支白羽箭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下督战的北狄将领。
弓弦嗡鸣间,箭羽划破空气,直插敌军阵中,惊得北狄士兵一阵骚动。
城楼上,守军见齐将军镇定自若、调度有方,先前因敌军猛攻而起的惶惶之心,也渐渐沉定下来,握紧兵器的手,多了几分必胜的底气。
箭簇入阵的瞬间,齐禹已提剑踏上城头最险的东南角——此处城墙去年暴雨冲蚀过,墙砖略松,正是北狄首轮猛攻的重点。
刚站稳脚跟,便见一架云梯重重撞在城垛上,三名北狄兵手持短刀,踩着同伴的肩膀朝城头扑来,甲胄上还沾着方才火箭燎过的焦黑。
“竖盾!”怀谨声未落,身旁两名盾甲手已并肩架起铁盾,“当”的一声挡下劈来的刀光。
他趁机侧身,佩剑斜挑,精准挑断最上方那名敌兵的脚筋,那人惨叫着从云梯坠落,砸得下方同伙人仰马翻。
未等喘息,右侧又有云梯搭上,怀谨瞥见敌军手中竟多了带钩的长斧,正试图凿砍城砖缝隙,当即抄起脚边陶罐,猛力砸向敌兵面门。
滚烫桐油溅开,那人痛呼着松手,长斧“哐当”坠城。
“将军小心!”亲卫突然扑来将他按向城垛,一支流箭擦着齐禹肩甲飞过,钉进身后立柱。
齐禹直起身,抹去颊边溅到的血污,目光扫过城下——北狄督战的布日固德正举着马鞭嘶吼,却拦不住士兵因惧热油与滚石而放缓的攀爬速度,甚至有几架云梯已被火箭烧得歪斜,摇摇欲坠。
“弓弩营,射其督战队!”齐禹提声下令,同时接过亲卫递来的新弓。
这次他瞄准的不是将领,而是其马侧悬挂的号角——那号角已连响三次,显然是催促进攻的信号。
弓弦再鸣,箭羽穿透号角铜壁,沉闷的呜咽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