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公子眼神迷离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,意识被药力搅得混乱不堪,说话都断断续续的,却还是努力挤出几句:“是……是为了你手里的……仙……仙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的头猛地一歪,彻底昏死了过去,身体软得像滩泥,再没了动静。
怀清皱了皱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转头看向秋肃:“拖下去,找个僻静的地盯着,等他醒了再问,别让他跑了。”
秋肃颔首,上前架起贵公子的胳膊,将人拖在身后,脚步轻快地隐入了院外的阴影中,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而廊柱旁的女子,此刻早已没了呼吸,胸口那片暗红的血迹在暮色里凝固,像朵失了生机的残花,与她苍白的面容形成刺眼的对比,彻底成了这场混战里无声的牺牲品。
怀清的目光落在廊柱旁那具渐冷的躯体上,眉峰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——她既已卷入这场纷争,哪有就此撇下的道理。
“秋肃,”怀清转头看向刚折返的玄衣人影,声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,“让人把她抬上马车,带回去。”
秋肃颔首应下,抬手召来两名身着粗布短打的随从,两人动作利落,用粗布担架小心抬起女子,脚步轻捷地往院外马车的方向去了。
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,几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——为首的是个穿靛蓝劲装的汉子,腰间别着枚刻着“童”字的铜符;身旁跟着个青衫公子,身后护着三五个手持长枪的护卫,衣襟上绣着姜家特有的云纹;最外侧站着位穿绯色官服的侍从,腰间玉带缠腰,一看便知是国公府的人。
怀清敛衽行礼的动作刚落,便直起身来,目光扫过面前几位帮手,语气干脆:“此间事已了,多谢诸位相助,我需即刻回京,便不与各位多叙了。”
说罢,她转身踏上马车,青布裙裾扫过车辕,动作利落得不留半分迟疑——进宫告御状的念头在她心中盘桓已久,如今既得了贵公子这条线索,更需趁热打铁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待抵达城门口时,暮色已浓,城门下却早有一群人候着:戚氏穿着一身绛色锦裙,鬓边簪着支赤金镶珠钗,远远见了马车,便快步迎上来;一旁的姜予棠捧着件银狐毛披风,青衫上还沾着些赶路的风尘;齐国公与镇北将军则并肩立着,两人皆是戎装未卸,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