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软猬甲与齐禹常穿的那件款式一模一样,甲片是用极细的精铁打造,薄如蝉翼,却坚硬无比,内衬铺着上等的驼绒,既轻便又保暖,最适合骑马征战时穿。
“齐二夫人有心了。”秦王伸手抚过甲片,感受着那份细腻却扎实的质感,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。
他清楚,这不仅是一件护身的甲胄,更是齐国公府认下他这个盟友的信号。
而此刻的齐国公府里,怀清正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,秦王替齐家挡了京中的明枪暗箭,她投桃报李送些礼物,既巩固了盟友关系,也让京中那些观望的势力看清——齐国公府即便少了齐禹,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身后自有强援。
至于贤王那边若是得知此事会如何动怒,怀清倒不甚在意。
比起藏在暗处的算计,她更愿与秦王这样有话直说、有担待的盟友打交道——至少,不用猜来猜去。
“哐当——”
白瓷茶杯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,四分五裂的瓷片溅起茶水,沾湿了一旁侍立太监的袍角。
贤王猛地一拍案几,上好的紫檀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,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暴戾的红血丝:“岂有此理!老五也敢在朝堂上跟本王叫板!还有齐国公府,真当仗着老五撑腰,就能无法无天了?”
秦如霜端着一盏刚温好的参茶,从屏风后缓步走出。
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的宫装,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素净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走到贤王身边,她轻轻按住他因暴怒而紧绷的肩膀,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:“王爷息怒,仔细气坏了身子,反倒不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