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清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落叶，听着春音回禀京中动向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。

旁人都笑秦王赵煜行事张扬、鲁莽冲动，可在她看来，这位王爷倒比那藏着掖着的贤王多了几分真性情，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有担待。

自齐禹出征后，贤王借巡防营拢权，安王又在一旁煽风点火，明里暗里都把矛头对准齐国公府，朝堂上的压力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就在这时，是秦王主动站了出来，凭着惠安帝近期的几分器重，在朝上直接与贤王争辩，句句都怼在“协理巡防需守规制”的点子上；私下里更是毫不客气地拦住安王拉拢齐系旧部的人，放话“齐将军在前线拼命，谁也别想在背后动他的人”。

这份主动扛下压力的姿态，让怀清心里有了数——秦王虽有野心，却也是个拎得清的，眼下的齐国公府，正需要这样一个敢与贤、安二王硬碰硬的盟友。

“既是盟友，自然不能亏待。”怀清转身回了屋，指尖在梳妆台上轻轻一点，借着整理首饰的动作，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描金漆盒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套成色极佳的紫晶头面：葡萄纹的抹额镶嵌着细碎的紫晶珠子，成对的耳坠是水滴状的紫晶，衬着珍珠流苏，最惹眼的是那支鸾鸟步摇，鸾鸟首衔着一颗鸽血红宝石，鸾鸟身则缀满了紫晶打造的羽毛，一动便流光溢彩。

凤凰是古代皇家礼制中象征皇后（及部分朝代的太后、太皇太后）的专属纹饰，其使用有着严格的等级限制，属于“服制”的核心内容之一，不可僭越。

皇子妃作为藩王的正妻，其身份等级低于皇后，对应的首饰纹饰有明确规定（如常用翟鸟、鸾鸟等），若佩戴凤凰步摇，会被视为“逾制”，在古代是严重违反礼制的行为，可能引发朝堂非议甚至治罪。

怀清这才没有用上另一套更耀眼凤凰的头面

“把这个给吴小姐送去，就说是我给她的添妆礼。”怀清将漆盒递给丫鬟，语气轻快。

吴菲菲是未来秦王妃，眼看婚期将近，这份厚重又别致的礼物，既合了添妆的规矩，也算是给秦王递了份诚意。

送走头面的第二日，怀清又让人抬了个紫檀木箱子去秦王府。

箱子打开时，秦王正与心腹议事，见里面铺着明黄色的软缎，放着一件玄色的软猬甲，眼睛当即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