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既没说不许,她自然没有止步的道理——更何况,她还没亲眼见到二哥安好呢。
脚步随着仪仗匆匆往前,衣袂拂过廊下的玉兰花,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急切与安稳。
正殿内,定安公主正守在湘西侯榻前,几位太医围在榻边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见惠安帝携着气流踏入,众人连忙敛衽行礼,纷纷往两侧退开,让出中间一条通路。
定安公主抬眼望见圣驾,刚要起身,余光却瞥见帝后身后跟着的怀清,霎时眼圈一红,嘴角抿得发白,情绪翻涌着似要发作,却又碍于场合强行按捺,只那眼神里的复杂难平,明晃晃地泄了出来。
“如何了?”惠安帝径直走到榻前,目光落在榻上人影上,沉声问道。
为首的曾太医躬身回禀:“启禀陛下,湘西侯已然醒转,脉象正逐步平稳,出血也已止住。依臣看,只要后续精心调养,不出意外,一月之内便可痊愈。”
“一月便能痊愈?”惠安帝眉峰骤挑,语气里满是意外。
一旁的定安公主亦是愣住,猛地看向曾太医——这话方才在偏殿诊视时,他可半句未提。
“正是。”曾太医说着,从药箱中取出一只莹白瓷瓶,双手捧着呈上,“药丸,臣查验过,药性平和却劲力绵长。按他目前的伤势,将这瓶药服完,约莫一月光景,便能大好。”
瓷瓶在殿中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众人目光一时都落在那小小的药瓶上——原是有这般神药,难怪曾太医敢说一月痊愈的话。
定安公主盯着药瓶,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,似在思忖这药的来历。
惠安帝目光落在那瓷瓶上,伸手接过。
指尖触及瓶身微凉的釉面,轻轻旋开瓶塞,一股清苦中带着温润的药香便漫了出来。
这香气与先前九色鹿所献仙药的清冽不同,却隐隐透着一股相似的蓬勃生机,顺着鼻息沁入肺腑,竟让人心头莫名一安。
他指尖捻起一粒药丸,丸体圆润,色泽呈暗褐,细看之下似有细碎光点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