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安帝眉峰微蹙,目光落在怀清身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要见朕?”
怀清叩首更深了些,声音却稳如磐石:“圣上,此乃‘回春丹’,专医气绝垂危之症。臣女斗胆,愿以此药一试,或可救湘西侯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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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”惠安帝指尖在膝上轻轻叩着,“你倒有几分胆量。”
他沉默片刻,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——太医院那边毫无进展,湘西侯的气息已是一息弱过一息,刚才更是几度险象环生。
眼下这般境况,似乎也只剩死马当活马医这一条路了。
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总管太监:“袁德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袁德盛躬身应道。
“将药拿去太医院,让那群医官仔细查验,半个时辰内,朕要结果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袁德盛小心翼翼地接过怀清手中的瓷瓶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,还未拧开瓶盖,鼻尖便萦绕上一缕极淡的药香——不似寻常丹药那般浓烈,倒像晨露沾了草木清气,隐隐透着股生机,让人心头莫名一松。
他不敢耽搁,捧着瓷瓶快步退出偏殿,往太医院方向去了。
殿内重归寂静,惠安帝的目光再次落在怀清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。
怀清坦然跪在当地,任由惠安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探究,甚至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怀疑,却没能让她垂下眼帘半分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株经了风雨的青竹,虽带着几分青涩,却自有股不肯弯折的韧劲儿。
方才献药时的果敢还凝在眉梢,此刻静下来,眼底反倒添了层澄澈——她既敢将药捧出来,便不怕查验,更不怕这龙颜之前的打量。
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怀清却浑不在意,只垂眸望着身前的青砖,指尖稳稳地贴在膝头,不见半分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