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怀清片刻,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:若是这事成了,救回湘西侯,她从中牵线,陛下定然会念着这份情分,往后在宫里的日子,怕是能安稳不少;
可若是不成……她微微闭了闭眼,罢了,权当是还了县主的恩情。
左右她如今在后宫也不算得势,再差,还能差到哪里去?
况且,外头早有传言,说明善县主怀清是个自带福泽的,别的不说,她的宁安婚事便是她无意中牵的线。
淑妃心念一动,目光落在怀清挺直的脊梁上——或许,这赌一把,真能赌出个不一样的结果来?
横竖已是这般境况,不如信一回这坊间流传的福气,权当是给所有人寻条生路。
“好。”淑妃睁开眼,语气里已没了方才的犹豫,“你且在偏殿候着,本宫去试试。”
怀清与戚氏听得这话,眼圈都红了,忙屈膝行礼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:“多谢娘娘成全,这份恩情,国公府永世不忘!”
两人在偏殿等候,只觉时辰漫长得像淌不动的水。
窗棂外的日光一点点挪着,香炉里的沉香燃了半截,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每一声都敲在焦灼的弦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淑妃面带一丝浅淡的笑意走进来,压着声音道:“成了,陛下在明华宫见你。”
怀清心头猛地一松,跟着戚氏再次叩首,声音清亮:“谢娘娘!谢陛下隆恩!”
戚氏想说什么,又闭上嘴巴,圣上愿意召见,已是最好。
淑妃忙让她们起身,又唤来身边最得力的刘嬷嬷:“你亲自领着县主,从近路去养明华宫,仔细些,别出岔子。”
刘嬷嬷应了声“是”,引着怀清往外走。
穿过几重宫苑时,怀清无意间瞥见一处宫殿的匾额——“明华宫”。
她脚步微顿,刘嬷嬷似是察觉,低声解释:“那是湘西侯贺明暂居之处,说来也巧,早年定安公主未出嫁时,也在这宫里住过呢。”
怀清点点头,收回目光,脚下步子没停——眼下,已容不得她分心去想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