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棠对怀清低声道:“不忙,先进屋,外面凉。”
夜色已浓,廊下的灯笼被风得轻轻摇晃,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。
戚氏打了个哈欠,由如娘扶着:“天不早了,都散了吧,有话明日再说。”
众人应着,各自躬身道别。
齐国公走在前头,低声叮嘱着管家夜里仔细些。
各院的灯次第亮起,又渐渐暗下去,偌大的府邸很快被寂静笼罩,只剩下巡夜的打更人,梆子声远远传来,敲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齐禹与怀清一同回了院子,便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怀清也不隐瞒,从假来顺进院那会儿说起,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
听怀清讲起如何识破那假来顺的伪装,如何不动声色说服丫鬟配合,又如何独自一人与那戴面具的男子周旋,用激将法步步紧逼,最后凭箭弩将一伙人逐一射杀——
齐禹越听心越悬,只觉得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恨不能当时就守在她身边才好。
“那戴面具的,就是咱们抓到的这个?”齐禹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的急切。
“正是。”怀清点头,“他换了副面具但是左手受了伤,不然我也认不出。对了,在他之后,还有人去过那条巷子。”
“谁?”齐禹立刻追问。
“我给你看。”怀清说着,拉着他进了空间,点开大屏幕上的截图,“就是这个人。面具男进屋后,他从巷子里走过,没进屋,但你看——”她调出之前保存的视频,指着画面,“这时候,他是不是朝那边看了一眼?”
齐禹凑近细看:“好像是。”
怀清将屏幕放大,奈何巷子光线太暗,画面有些模糊,只能隐约感觉到那片暗处像是藏着人。
“不过,这人虽没靠近屋子,我却猜他跟那面具男必定有关联。”怀清话锋一转,“哦对了,再给你看个东西。”说着,她取来藏好的信件和纸张,“那面具男逼我签字的,就是这张。”她将那张誓书连同密信一并递到齐禹手中。
齐禹的指尖划过信纸边缘,烛火摇曳中,那些墨迹仿佛淬了冰,泛着森然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