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圣上。”
“无为大师,请起。”惠安帝抬手示意,目光落在来人素色僧袍上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大师近来安好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无为大师合十行礼,佛号轻扬,“托圣上洪福,老衲一切安好。”
惠安帝略一欠身,将手腕搁在脉枕上:“劳烦大师替朕看看。”
无为大师垂眸,指尖轻搭在他腕间,闭目凝神片刻,随即睁眼,眉宇间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圣上脉象沉稳有力,气血充盈,实是生机勃勃之相。心宽则体健,陛下只需如常安养,便是最好。”
“跟上次比,朕的身体有何变化?”惠安帝收回手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无为大师合十浅笑:“回圣上,比起前次,脉象中多了一股绵绵不绝的生机,如春水融冰,后劲绵长。想来是陛下近来心境渐宽,养得好。”
惠安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忽然对殿外扬声道:“袁德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袁德盛应声而入,躬身听候。
“把上次那药取来,给大师瞧瞧。”
袁德盛快步取来一个锦盒,打开时,里面盛着一枚通体莹润的药锭,隐隐泛着珠光。
无为大师凑近轻嗅,眉峰微蹙,随即舒展:“此药气息清冽,隐有灵韵,倒像是……”
“大师觉得像什么?”惠安帝追问。
“像是祥瑞献礼。”无为大师捻须轻叹,“老衲曾在古籍中见载,九色鹿衔芝以赠贤君,其灵气与此药隐隐相合。真是天佑我皇。”
惠安帝却摇了摇头,指尖点了点锦盒:“大师不觉得这药有些似曾相识?”
无为大师一怔,仔细端详片刻,忽然抬眸:“圣上是说……前次那株千年野山参?”
“正是。”惠安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“那人参的气息,与这药锭竟有七分相似。只是人参性烈,此药却温润,倒像是同出一脉,却经了特殊炮制。”
无为大师沉吟道:“若真是同出一脉,那这药的来历,怕是比老衲想的更不简单。九色鹿衔芝之说虽玄,但若真有灵物滋养,倒也说得通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微顿,“圣上服用此药,需得格外谨慎才是。”
“大师至今还不肯说那人参的出处?”惠安帝端起茶盏,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,目光落在无为大师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