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浸透林间时,怀清指尖轻抚过袖中冰凉的空间玉坠,唇角勾起狡黠弧度:就这样放过她?可不像我的作风。
齐禹挑眉,摩挲着腰间玉佩的动作一顿:你想怎么做?
怀清突然扬手,几块刻着鎏金纹章的府牌雨点般砸在猥琐男身上,在枯叶堆里发出闷响:此人擅闯行宫意图行刺,正好让巡防营立个大功。
她朝着齐禹眨眨眼,二爷,这可是我专程给你备的头功贺礼。
高!实在是高!齐禹忍俊不禁,竖起大拇指的,他们不是爱这么玩嘛?这回就让这腌臜东西自个儿咬回去。
收拾妥当,怀清转身就走,消失前,她笑着说,早些回来,冰镇的仙草冻可等不得。
知道了。
待怀清走后,齐禹盯着地上昏迷的人影,眼底寒芒骤现,绣春刀出鞘时带起半片残阳——利刃精准划过喉间,血珠溅在歪斜的府牌上,映得鎏金纹章愈发刺眼。
尖利的哨声撕破暮色,来顺等人策马而至。
望着地上的尸体,副将神色一凛:二爷,这是何人?
齐禹用靴尖踢正歪斜的府牌,冷笑如淬毒:鬼鬼祟祟潜入营地的刺客,带回去。我要亲自押解面圣。
暮色中,他将染血的佩刀收入鞘中,马蹄踏碎满地残阳,扬起的烟尘裹着未散的血腥气,渐渐融入沉沉夜色。
齐禹策马疾驰,小红的铁蹄踏在汉白玉甬道上,迸溅的火星与金属撞击声交织成紧绷的韵律。
身后板车吱呀作响,五花大绑的被粗麻绳勒出青紫血痕,半掩的蓬头下,几块鎏金府牌随着颠簸不断碰撞,在宫灯下折射出刺目冷光。
让开!齐禹勒住缰绳,惊得两侧宫女花容失色。
打翻的木桶滚出老远,泼洒的清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血色溪流。
御帐前的金甲侍卫瞥见板车上的狰狞面孔,喉结滚动着转身疾步入内,厚重帘幕掀起时带起一阵压抑的风。
宣——
齐禹单手提住刺客后领,像拎死狗般重重掼在蟠龙纹地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