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秦府后宅哭声震天,秦如霜披头散发撞向廊柱,丫鬟们哭天抢地拦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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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她去!萧夫人突然甩了甩手中的翡翠佛珠,冰冷的声音惊得众人僵在原地。
秦如霜的动作戛然而止,望着姨母森然的眼神,扑通跪坐在地,先是抽抽搭搭,继而嚎啕大哭,泪水混着胭脂在脸上晕开,活像只被踩扁的蝴蝶。
萧夫人攥着鎏金护甲的手青筋暴起,对着跪地啜泣的秦如霜厉声呵责:“哭哭哭,眼泪能洗清这一身脏污?圣上给你赐婚海家,是瞧不上还是怎的?明知贤王已有正妃,还偏要扑上去献殷勤!如今倒好,连齐国公府二爷都敢肖想,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”
她扬手狠狠甩在妆奁上,胭脂水粉应声翻倒,绛红点在秦如霜惨白的脸上,“用药害人不成反蚀把米,当真是蠢到了家!”
秦如霜突然仰头大笑,胭脂混着眼泪糊了满脸:你们早干嘛去了?!现在来装好人!贤王本就是最好的投资,只要我成了侧妃...
住口!萧夫人扬手便是一巴掌,海阁老要杀你谢罪,要不是海中和平日里护着,你早成了乱葬岗的孤魂!
三日后圣旨降下,封秦如霜为安和郡主,择日和亲北狄。
秦如霜披头散发撞向柱子,却被秦侍郎一把揪住后领:别在这装模作样!你若敢死,我就让秦家上下都给你陪葬!
秦如霜死死攥着绣帕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裙摆上。
父亲的那句秦家上下陪葬的威胁在耳畔回响,她却突然仰头大笑,笑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鸦。
秦家上下关她什么事,她望着宫墙上方的一线青天喃喃自语,眼尾猩红如血,还未到最后一步,她还有机会。
与此同时,怀清的绣房里传来细碎的裁剪声。
叶嬷嬷举着软尺绕着她转圈,笑纹里盛满欣慰:姑娘这几日又抽条了,幸好嫁衣下摆多留了三寸。
铜镜里,怀清轻抚着嫁衣上的并蒂莲刺绣,耳尖泛起薄红——那是齐禹亲自描的花样。
而齐禹此刻正立在书房的沙盘前,指尖划过代表萧、秦两府的棋子,眸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。
敢动我?他忽然冷笑,袖中暗藏的匕首出鞘半寸,寒光映得满室森然,以为躲在朝堂的阴影里就能高枕无忧?倒要让你们知道,齐家的剑锋,从来不会虚发。
另一边,萧侍郎府的书房彻夜亮着灯。案头堆满弹劾奏疏,他握着狼毫的手微微发抖,却仍在奋笔疾书。不能倒...他喃喃自语,将最后一封密信塞进暗格,只要攀上更高的枝头,区区齐家,不足为惧...窗外风雨骤起,墨汁被吹得溅在字上,晕染成一片狰狞的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