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,空气骤然升温,怀清慌乱地别开眼,却瞥见他锁骨处未消的红痕,那是方才挣扎时自己留下的印记。
把这个喝了。她将青瓷药碗塞进他掌心,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。
看着齐禹仰头饮尽解酒汤,喉结上下滚动,怀清才将秦如霜算计之事和盘托出。
末了,她望着窗外,冷笑一声:多行不义必自毙,她既敢算计别人,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。
齐禹放下空碗,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。
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,怀清浑身一僵,却听他低声道:下次别冒险...若今日我没能撑住...
话音未落,便被怀清打断:没有下次了。
她用力抽回手,转身时发间步摇轻晃,收拾好便早些回去,免得落人口舌。
看着怀清去厨房给他倒水,齐禹摩挲着药碗残留的温度,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——这只小刺猬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庆阳伯夫人立在垂花门前,素白绢帕掩着唇角的冷笑,望着车马辚辚远去的方向:今日招待不周,还望各位妹妹海涵。
话音未落,早有眼尖的夫人掀开轿帘,隔着绣金轿帷压低声音:说什么见外话?伯夫人这出好戏,可是比戏台子精彩百倍!
当夜各府的烛火亮至三更,绣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有人捧着瓜子指点:听说寒霜县主衣裳都没穿整齐,有人摇着团扇叹息:北狄人果然不知礼义廉耻。
这些话随着晨雾飘出高墙,顺着天街一路漫进皇宫。
御书房龙案轰然作响。惠安帝怒摔奏摺:荒唐!北疆质子在我大庆地盘胡作非为,当我大庆无人吗?!
龙涎香混着墨汁的气息在殿内翻涌,阶下跪着的庆阳伯额头贴地,官服已被冷汗浸透;萧侍郎的象牙笏板在掌心微微发颤,秦海英攥着袖口的手指泛白,唯有海阁老捻着白须,浑浊的眼底闪过阴鸷:陛下,此事关乎国体,定要严惩!
只是,出宫回府的海阁老将哭着要娶秦如霜的海中和平头盖脸骂了一顿,摔了手中茶盏:逆子!即刻滚回老家,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京!
鸿胪寺内,青格勒裹着锦被呼呼大睡,枕边还散落着半块咬过的酥饼。
当侍卫踹开房门时,他揉着惺忪睡眼嘟囔:不过睡个女人,大惊小怪。
这话传到惠安帝耳中,气得龙案上的镇纸都被扫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