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几步,顺势将人往怀里带,喉结滚动着低笑,不过我倒觉得...话尾消散在骤然贴近的呼吸里。
怀清被他扣住腰肢抵在妆奁前,檀木匣里的胭脂香混着他衣襟的雪松香,烫得人耳尖发烫。
院外春知春音早已识趣躲开,廊下灯笼将两人身影映在窗纸上。
怀清红着脸推拒,齐禹才恋恋不舍松开,指腹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瓣,嗓音沙哑得仿佛浸了酒:再说礼单,我可要当真吃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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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什么干醋?怀清指尖戳上他胸口,胭脂红的耳坠随着动作轻晃,我哪回忘了你?
话音未落便蹲下身,从樟木箱底捧出描金漆盒。
朱红锦缎裹着的物件在烛火下流转温润光泽,像极了她此刻发烫的脸颊。
傻姑娘...你站在这儿,便是胜过万千珍宝的大礼。
怀清指尖触到锦缎时微微发颤,那抹朱红像燃在掌心的火。
怀清捏着荷包边角,银线缠枝莲的针脚粗得能看见线头,偏偏是她熬红了眼拆了三次的“杰作”。
春知给的鸳鸯样图早被戳破了边角,齐禹盯着荷包上歪歪扭扭的图案直乐:“这鸭子绣得倒肥。”
她抄起绷子要打,那人却笑着躲开,指尖蹭过她手背上的针孔:“知道是鸳鸯,比我见过的都俊。”
如今荷包躺在掌心,粗线疙瘩硌着皮肉,倒像把没说出口的话全绣进了针脚里——早知道该听春知的,把并蒂莲绣在明处。
暮色如墨浸染天际,齐禹踏着最后一缕残阳回府。
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轻晃,他却恍若未闻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怀清的温度。
方才偷来的那一瞬温柔,非但没让躁动的心安定,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千层涟漪,令他在患得患失中愈发没了方寸。
月光爬上廊柱时,他望着掌心的纹路怔神,明明得了想要的亲近,为何心底的不安却如藤蔓般疯长?
比起怀清坦荡的模样,他才是那个在情网中患得患失的人,像个守着碎玉的孩童,既怕摔了又怕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