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皇子娶吴菲菲,是图青州军;五皇子联姻沈家,为的是六部印把子。”他抬眼望向东南方的宫墙,“若真觊觎那把龙椅,背后没有能掀动朝局的岳家,迟早要被碾作齑粉。”
怀清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看似平静的京城,实则暗潮汹涌。这场赐婚,或许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。
晚风穿堂而过,卷着檐角铜铃轻响。
齐禹见怀清蹙着眉认真收拾礼盒,忽然抬手抚上她泛红的耳尖:倒也不必事事较真,咱们凭良心做事便好。
怀清闻言抬头,发间茉莉香混着烛火暖意萦绕鼻尖。
她轻轻点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咬住下唇:可身在局中,总怕行差踏错...
她有太多想护住的人……
“别怕!有我呢!”
话音未落,齐禹温热的掌心已覆住她微凉的手背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软玉镯。
怀清耳尖发烫,慌乱抽手后退半步,定了定神才道:你随我来,明日我备了些礼,你帮着把把关?
穿过垂花门时,怀清的裙裾扫过湘妃竹帘,铜环轻撞声叮咚悦耳。
齐禹跟着踏入内室,沉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扑面而来。
青绿软缎帐幔半掩着雕花拔步床,床头悬着串用银丝穿起的淡水珍珠,在烛光里泛着温润光晕。
东墙下紫檀木架上,官窑青瓷瓶插着新折的白梅,花影落在胭脂红妆奁上。
博古架错落摆放着宣德炉、哥窑笔洗,最上层还搁着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。
地方小,你别见笑。怀清边说边掀开金丝绣牡丹的锦帘,露出里间的藏宝阁。
檀木架上摆满各色礼盒,翡翠簪子在红绸衬底上泛着幽光,鲛绡帕子叠得方方正正,最显眼处还摆着盒未开封的西域香料,这些是给姜姐姐她们的礼,你看看...
她话音戛然而止。
转身时撞进齐禹含笑的眼底,男人倚着门框,指尖轻抚过窗棂上的缠枝莲纹。明日的礼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