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清心中一紧，指尖发凉：“袁公公这话，莫不是在说与我有关？今日刘美人与我巧遇，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，难不成……”

袁德盛忙摆摆手：“姑娘莫要误会，咱家可没这么说。只是这宫里的事，向来是说不清楚。刘美人平日里最得陛下宠爱，如今出了事，只怕有人要拿此事大做文章。姑娘还是先出宫避避风头的好。”

怀清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宫墙，回想起刘美人今日的模样，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，心中渐渐有了计较。

若刘美人早产之事与自己有关，那背后之人必定早有谋划，姜夔的出现，恐怕也并非偶然。

“袁公公，姜大人今日求见陛下，可知道所为何事？”怀清突然问道。

袁德盛神色微变，犹豫片刻才道：“这……咱家也只是听闻，姜大人似乎是为了北境义和使团之事求见。不过具体如何，咱家也不清楚。”

怀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心中却愈发笃定。

看来这宫里的水，比她想象中还要深。

刘美人早产、姜夔求见，这一桩桩一件件，看似毫无关联，实则环环相扣。

而自己，已然被卷入了这场暗流涌动的漩涡之中。

暮春的雨丝裹着槐花甜腥气渗进永宁坊，怀清指尖微动，国公府送来的素笺便无声没入空间。

素笺上刘美人早产五字还带着墨香，却像淬了毒的暗器，精准扎在她心头。

窗外雨打芭蕉声渐急噼啪作响，案头烛火在她眼底燃成两簇冷焰——她前脚踏出宫门，后脚脏水便兜头泼来，这杀人诛心招贼喊捉贼倒是用得妙。

梆子声惊散栖鸦时，怀清刚阖上雕花木门。

檐角铜铃骤响，玄色身影裹挟着夜露坠下，齐禹掀开面罩，琥珀色瞳孔映着她腰间新换的软剑：我就知道，以你的性子...

谁说我要去？怀清转着鎏金护甲，尾音漫不经心地缠上雨幕。

话音未落，她已借着月光掠上墙头，却在半空被熟悉的力道扣住手腕。

齐禹揽着她旋身落地，掌心温度透过鲛绡薄衫烙进肌肤：慢着点！

怀清无奈只得与他同行，雨幕如墨，两人化作两缕青烟掠过宫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