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未落,便冲齐禹调皮地翻了个白眼,发间玉坠随着动作轻晃,叮当作响。
恰在此时,齐泽夫妇并肩跨过月洞门。
只见少年倚着雕花栏杆,眉眼弯弯似含春水,全然不见往日躲在人后时的怯懦模样。
姜予棠望着那鲜活灵动的身影,恍惚间竟觉得像极了春日枝头新绽的桃花,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,喉头不由得一阵酸涩。
身旁齐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她这才强自镇定,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笑意。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爹!娘!阿霖转头瞧见来人,眼睛顿时亮如星辰。
世子,夫人。怀清盈盈起身行礼,裙裾轻扫过青砖。
快别多礼,咱们自家人不必拘礼。姜予棠快步上前,双手虚扶着怀清的手臂,语气里满是亲昵。
众人落座后,阿霖变戏法似的捧出食盒:这是给爹娘做的,快尝尝!
他微微仰着下巴,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,模样既傲娇又透着几分羞涩。
齐泽看着儿子,暗暗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——他竟不知,在自己看不见的日子里,儿子已经在悄然改变。
大哥大嫂此番前来,是要接阿霖回家?齐禹开口打破沉默。
姜予棠眉眼含笑,温软指尖轻轻扣住怀清的手,眸光流转间尽是亲昵:今日是阿澜生辰,特意遣人来邀咱们去云台侯府热闹。话音微顿,她敛了笑意,眼睫轻颤露出几分懊恼神色,都怪这丫头行事莽撞,说是晨起忽发奇想,连份正经帖子都来不及备下。
世家贵女最重礼数,每逢宴饮必提前半月遣红笺下帖,方显待客之诚。
这般仓促邀约,纵是亲眷间也少不得被说失礼,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怀清姑娘。
姜予棠捏着怀清的手轻轻摩挲,面上浮起歉疚:本应提前告知,也好让妹妹从容准备,偏生被这急性子坏了规矩。。
夫人折煞我了。怀清慌忙要行礼。
叫我大嫂或是姜姐姐就行。姜予棠嗔怪地轻拍她手背,都是一家人,莫要生分。
那...姜姐姐,我去换身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