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珍宝阁

“再让这些东西,都变成她夏怀清的催命符。”楚王抓起琥珀盏饮尽冷酒,盏底重重磕在“私盐”二字上,“告诉掌柜的,把盐引藏进金簪夹层里——本殿要看着,齐国公府的红盖头下,到底是美娇娘,还是断头台!”

寒风卷着雪粒子撞在窗纸上,幕僚退下时,看见楚王指尖捏着一撮香灰,正缓缓撒在账册“齐家”二字上。那香灰细如粉尘,却比案头的金错刀更冷,更锐。

夏府书房内,怀清的指尖停在“珍宝斋”三字上,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把出鞘的剑。

“每月二十万两进账?”她抬头望向林康,老账房的眼神比算盘珠子还冷。

“远不止。”林康推了推老花镜,袖中掉出半张密报,“卑职查过,楚王的私盐都藏在珍宝斋的暗格里——上月从扬州运来的三百担盐,就是走的‘翡翠镯子’的货道。”

怀清眼睛一亮,前面许承铁的私挖银矿让他在圣上那边记上一笔,念着父子之情圣上并未发作;若再加上走私盐,再深厚的父子情也抵消不起,他楚王这辈子也就到头了!

这次,她要他永无翻身之日!

怀清展开产业名录,指尖重重划过“盐铁”二字。

“那就从珍宝斋开始。”怀清将名录拍在桌上,袖中锦帕被指尖攥得发皱:“明日放出风去,就说夏家也要采办嫁妆,要珍宝斋把压箱底的物件都摆出来。”

怀谦靠在门框上把玩着马鞭,忽然朗声大笑。

他甲胄未卸,护腕上的鱼鳞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妙哉!妙哉!珍宝斋若把私盐混在聘礼里,咱们正好——”

“顺藤摸瓜。”怀清接过话头,眼底掠过寒芒,“他既想借婚事整我,我便让他看看,没了这些金山银山,失势的皇子还能蹦跶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