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清也不拿乔,道:明日叫人在天街、定鼎门下都贴上告示,就说揽月阁感北狄使节万里赴会,盘缠匮乏,特备免费思乡宴,凡使团中人,每日卯时、午时、酉时三刻,使团中人可凭使节腰牌免费取食。”
“这……”不是助长他们气焰吗?童锦扬皱眉。
齐禹在一旁接话,“再教茶坊酒肆的掌柜见了他们,便作怜悯状叹一句北地苦寒,使节们怕是连马料钱都难凑,更是半年没尝过肉味了……
这招妙!童锦扬拍膝叫好,若他们不来,便是承认自己穷酸;若来了——
若来了,怀清冷笑:等他们真来白吃,咱便捧上账单笑言:我朝以礼待人,不知贵国可容我朝天兵在草原免费放牧?须得让全京城都知道,是谁去年跪在关外下降求饶的。
“妙哉!妙哉!”童锦扬闻言击节称快,匆匆来匆匆走,竟是连半口茶水都未喝。
三日后,京城贴满仗义疏财榜文,字里行间尽是体恤北狄苦寒善意。当使团昂首踏入揽月阁,二楼雅座传来嗤笑:瞧这皮袍补丁摞补丁,莫不是国库吃空了?掌柜捧食盒上前:思乡窝头,不够的话,天兵马料倒能匀几车。满厅哄笑。
使团首领马鞭甩在紫檀桌上,却在瞥见墙壁北狄贵客食不果腹,揽月阁特施粥饭的告示时,硬生生收力——闹起来,岂不是坐实靠南人施舍的笑话?这招以礼杀人妙极,既不违朝廷体面,又将使团架在舆论烤架上,纵是厚脸皮也难心安理得吃白食。
三日后,京城街巷果然贴满仗义疏财的黄纸榜文,字里行间皆是体恤北狄苦寒善意。
当北狄使团昂首踏入揽月阁时,二楼雅座忽然传来嗤笑:瞧这皮袍补丁摞补丁,莫不是把国库都吃空了?
满厅食客纷纷探头,只见掌柜捧着食盒笑盈盈上前:使节们请用,这是小店特备的思乡窝头,吃完若觉得不够,我朝地大物博,天兵的马料倒也能匀你们几车。
哄笑如潮水漫过雕梁画栋。
使团首领的马鞭地甩在紫檀桌面上,却在瞥见墙壁上北狄贵客食不果腹,揽月阁特施粥饭的告示时,硬生生收了力——这要是闹起来,传回漠北,岂不是坐实了靠南人施舍活命的笑话?
这招以礼杀人果然妙极——既不违朝廷体面,又将使团架在舆论的烤架上,纵是脸皮再厚,也难在众目睽睽下真把白食吃得心安理得。
暮色浸染栖梧坞时,怀清正借着油灯光擦水准仪。
远处传来童锦扬差人送来的消息,说使团今日只敢缩在驿馆啃干粮。
众人透过这场风波瞧得清楚:所谓邦交体面,从来不该是纵容无赖的借口。
她望着天际流云,忽然想起爸爸教她犁地时说的话:苗子要护,杂草得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