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风骨

怀清面圣的消息如檐角铜铃,在京城朱门绣户间激起细碎波澜。

众人窃窃私语其身世时才惊觉,这女子既是青州田间握犁耙的农户之女,亦是骁骑卫夏怀谦、新科进士夏怀谨的胞妹。

昔年姜府赏雪宴上,她执鎏金酒盏笑谈望圣上亲临指教,言犹在耳,今岁竟真入金銮殿,教满朝贵胄不得不将目光投向这耕读传家的寒门——能让圣上心生动容者,从来不是池中物。

一时间,夏家老宅铜环门扣被叩得发烫。

权贵们揣名帖、捧珍玩欲探圣意,偏夏家大门紧闭:怀谨每日随四大金刚谋官职早出晚归;怀谦拄拐躲进栖梧坞,称养伤需清静,竟带怀清在工地搭青布帐篷,与匠人同吃同住,任谁递帖都只回一句:泥腿子忙着和黄土地打交道,不接客。

你们倒是逍遥。童锦扬望着帐篷外粗陶饭桶与腌菜,见齐禹、姜毅夫妇等人竟在惬意野餐,语气酸得能拧出梅子汁。

怀清正用树枝在地上画水渠图,头也不抬地笑:童大人日理万机,怎有空羡我们清闲?

你们倒是逍遥。童锦扬望着栖梧坞帐篷外摆的粗陶饭桶、几碟腌菜,齐禹与姜毅几人竟是在暇意的野餐,语气里酸得能拧出梅子汁。

怀清正用树枝在地上画水渠图,头也不抬地笑:童大人日理万机,怎有空来羡我们的清闲?

童锦扬心里苦啊,“哎!一言难尽!”

北狄使团在京城闹得正凶,日日带着随从闯酒楼,吃完抹嘴便走,掌柜的稍一理论,就摔碗砸盘骂南人吝啬。

商家告到京兆尹处,那老头捋着胡子打哈哈,将皮球踢出去:这等小事,何不去鸿胪寺说道?

鸿胪寺卿,直接甩来一句: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,何况议和期间?末了还叮嘱商家切勿失了上国体统。

但到底是没解决问题,外头商客都在骂他们鸿胪寺,他这鸿胪寺少卿也是难做。

最可气的是昨日议和宴,北狄三皇子青格勒手指各家女眷挑眉:我看这陈尚书家的小娘子不错,娶回去给本王牧马。

满座公卿捏紧茶盏,却无一人敢驳。

对付恶犬,不能惯着。怀清忽然将树枝折断,在图纸上画了个圈。

童锦扬眸子一亮,“愿闻其详!”实在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了!